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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塊家用,到底給了誰
婆婆按每月“孝心考核”的排名,給我和嫂子發家用。
伺候公婆更用心的拿八千,輸的人一分沒有。
我一直以為錢都給了嫂子。
直到我去家政公司面試四十塊一小時的保潔工作時,撞見了她。
她跪在地上刷馬桶,手指被清潔劑泡得發白。
看見我,她紅著眼沖過來。
“林晚,你有意思嗎?”
“拿著每月八千家用,還來跟我搶擦馬桶的活?”
“非得把我踩進泥里,你才滿意?”
我渾身僵住,下意識反問:
“什么八千?媽不是說你比我孝順,錢都給你了嗎?”
嫂子瞬間沒了聲音。
我們穿著同樣的藍圍裙,狼狽地看著彼此。
原來十年來,我們都沒贏過。
那婆婆每月承諾的八千塊,到底進了誰的口袋?
.....
我嫁進陳家整整十年,嫂子周蕓比我早三年。
陳家開了兩家建材店。
丈夫陳浩和大哥都在店里干活,收入卻從來不進我們的小家。
婆婆趙桂芬說,一家人不能各懷心思,錢必須統一放在她手里。
“你們年輕,花錢沒數,媽替你們攢著,還能虧待你們?”
結婚第一年,她定下了“孝心考核”。
每天做飯、打掃、陪公公看病,都能加分。
回娘家超過一天,扣分。
頂嘴,扣分。
讓丈夫幫忙做家務,也扣分。
每個月,排名高的兒媳能拿八千家用。
輸的人,一分沒有。
可婆婆從不當著我和嫂子的面宣布結果,她總把我們分開。
月底那天,再私下發消息。
這個月你嫂子照顧**更上心。
八千塊已經給她了,你多跟人家學學。
我每個月收到的,都是這句話。
嫂子永遠比我能干。
我做十道菜,她就能做十二道。
我陪公公去醫院,她就能在病床邊守整夜。
哪怕我發著高燒給全家洗衣服,婆婆也只會撇嘴。
“嘖,就這點活,還想拿錢?”
“你嫂子以前坐月子,都沒這么嬌氣。”
這些話聽得多了,我看嫂子越來越不順眼。
她也一樣。
過年包餃子,她故意把面盆往自己跟前拽。
公公住院,我們為了誰陪夜,在病房門口吵過一架。
她冷笑著說:
“林晚,你就這么缺表現機會?”
我也沒讓著她。
“總比有些人裝賢惠強。”
十年里,我們沒坐在一起好好吃過一頓飯。
說話不是帶刺,就是互相拆臺。
可就算我再恨她,也從來沒懷疑過那八千塊到底有沒有發。
因為丈夫也說,錢在她手里。
有一次,女兒學校要交六百塊校服費,我找陳浩要錢。
他正低頭打游戲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媽每個月不是發家用嗎?八千塊還不夠你花?”
我氣得胸口發堵。
“這個月沒發給我。”
陳浩手里的游戲正好輸了,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。
“又輸了?林晚,你嫁進來十年,連我媽都哄不好?”
“嫂子能拿錢,你怎么就不能?”
我咬著牙問:
“你的工資呢?這個家不是也有你一份嗎?”
他臉色立刻沉了。
“工資交給媽管了,她還能把錢吞了?你少挑撥我們母子關系。”
最后,那六百塊是我賣掉一條舊項鏈湊出來的。
婆婆知道后,還在飯桌上陰陽我。
“有些人啊,沒本事拿家用,就知道變賣家里的東西。”
嫂子坐在對面,低頭扒飯,我以為她是心虛。
便故意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拿了錢的人當然不著急。”
嫂子的筷子頓了一下,她抬頭看我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說誰呢?”
婆婆立刻出來打圓場。
“行了,都少說兩句。”
她嘴角那點笑,我當時沒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