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荒唐的婚禮
騙我假結(jié)婚?轉(zhuǎn)身嫁權(quán)少,不原諒
晚上七點。
私人莊園,燈火通明。
溫梨身穿一襲素色長裙,格格不入地出現(xiàn)在莊園大門口。
兩個小時前,她的丈夫霍司夜在電話里對她說:“今天公司有個重要的會議,晚上不回去了,你早點睡。”
然而此刻,他卻在此處,和另一個女人舉行婚禮。
主桌上,坐著她的親生父母和哥哥。
參加婚禮的賓客,也大多是他們夫妻二人共同的親朋好友。
可她本人,竟然對此一無所知。
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與沉香交織的味道。
這款名為“臣服”的香水,是溫梨當(dāng)年親手調(diào)配,作為新婚禮物送給霍司夜的獨香。
如今,這股代表著占有與臣服的香氣,鋪滿了霍司夜迎娶另一個女人的婚禮現(xiàn)場。
紅毯的盡頭,霍司夜穿著一身高定的純白色西裝,含情脈脈地看著面前的女人,溫曼。
那個在***占鵲巢了二十多年的假千金。
溫梨是三年前被**找回來的真千金,因祖父和霍家老太爺曾是戰(zhàn)友,在戰(zhàn)壕里給孫輩定下了娃娃親。
她回來后,便按照婚約嫁給了霍家的繼承人霍司夜。
巧合的是,霍司夜也是溫梨心心念念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她原以為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,自己一定會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現(xiàn)實,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此刻,溫曼身穿潔白婚紗,依靠在霍司夜的懷里,嬌弱得仿佛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。
現(xiàn)場原本悠揚的《婚禮進行曲》因為溫梨的出現(xiàn), 忽然發(fā)了一聲極其刺耳的變調(diào)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溫梨身上。
**人臉上的笑容也在那一剎那凝固了。
“不是吧?她怎么來了?”
“不是說不讓她知道的嗎?”
“到底是誰走漏的消息?這下可麻煩了。”
議論聲不絕于耳。
明明是他的妻子,此刻卻成了不速之客。
霍司夜看到她的那一刻,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錯愕,但很快就被一如既往的清冷沉穩(wěn)所取代。
他低聲對身邊的溫曼安撫了一句,隨后將新**手交給了伴娘,邁開長腿,朝溫梨走來。
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氣很快將溫梨包裹。
這是她曾經(jīng)最迷戀的味道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
霍司夜開口的第一句話,不是解釋,而是質(zhì)問。
溫梨看著這張自己深愛了七年的臉。
深邃的眉骨,薄涼的唇。
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我不該來嗎?”
溫梨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,“我的丈夫在這里結(jié)婚,我不該來祝賀他嗎?”
霍司夜的眉頭緊緊蹙起,那是他不耐煩的前兆。
他上前一步,猛地抓住了溫梨的手腕,將她往陰影處的長廊拉去。
長廊里,他停下腳步,松開了手。
“溫梨,不要鬧。”他說。
“曼曼她,時日不多了......”霍司夜從西裝口袋里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,卻沒有點燃,只是煩躁地捏在指骨間,“肝癌晚期,醫(yī)生說,她最多還剩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溫梨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她這輩子最后的心愿,就是穿上婚紗,嫁給我。”霍司夜低頭對上她的視線,眼神里透著一種理所當(dāng)然,“這場婚禮是假的,我只是演一場戲給她看,讓她不留遺憾地走,你明白嗎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一些,像是施舍般的安撫:“溫梨,只是一場儀式而已,你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?”
計較?
溫梨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看向遠(yuǎn)處草坪上那些歡聲笑語的賓客。
她的母親陳伊禾正拉著溫曼的手抹眼淚,父親溫戰(zhàn)松站在一旁,眼里滿是心疼。
哥哥溫嶠正輕聲細(xì)語地安慰著溫曼。
明明是和她血脈相連的家人,卻背著她,陪一個養(yǎng)女演這場嫁給自己丈夫的戲碼!
唯獨將她排除在外,好像她只是一個外人。
真是可笑。
溫梨的眼眶有些發(fā)酸。
她緩緩收回視線,強忍著心底的那股酸澀,直視著霍司夜的眼睛,假裝讓自己看上去很冷靜。
她輕聲開口:“霍司夜,如果只是假結(jié)婚,你為什么瞞著我?”
霍司夜抿了抿唇,眼底閃過一絲煩躁:
“告訴你,你會同意嗎?我不想讓你多想。更何況曼曼身體虛弱,受不得任何刺激,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不能冒這個險?
怕溫曼受刺激,所以就把自己的妻子當(dāng)傻子一樣蒙在鼓里?!
原來在霍司夜心里......他要給自己妻子的妹妹舉辦婚禮,而她這個妻子,甚至連知情權(quán)都不配擁有,只配做一個隨時可能發(fā)瘋破壞氣氛的隱患。
“霍司夜,如果我不來,你們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?”她冷聲問。
“等她去世。”霍司夜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那婚后到她去世前的這段時間呢?”溫梨又問。
霍司夜的聲音很平靜,“我會扮演一個合格的丈夫,陪她度過最后的日子。但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會越界。”
溫梨看著他那張英俊無儔的臉,忍不住從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輕嗤。
呵。
他要扮演別人的丈夫。
那她呢?
她這個合法妻子又算什么?
“她走后,一切都會恢復(fù)原樣。你還是霍**,什么都不會改變。”霍司夜又補充了一句。
什么都不會改變?
溫梨抬眸,冷冷盯著眼前這個俊美如神祇的男人。
這七年來,她為了做好他的**,收斂了所有的鋒芒。
他腸胃不好,她學(xué)著煲最復(fù)雜的湯。
他晚上失眠,她便滿世界尋找安神的熏香。
她以為石頭總能捂熱的......哪怕霍司夜的心是座冰山,她也能用自己的體溫融化出一角。
可直到這一刻,她才恍然大悟。
不是石頭捂不熱,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,把所有的溫柔與慈悲,全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為了另一個女人的“童話”,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她的尊嚴(yán)踩在腳下。
“你真自私,霍司夜。”
溫梨忽然覺得好累。
五臟六腑像是被掏空了,連呼吸都帶著細(xì)密的鈍痛。
她沒有大吵大鬧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,霍司夜捏著煙的手猛地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