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，我送周晚一條手鏈。
我自己做的。買珠子、串線、打結，熬了一個月的夜，一顆一顆串起來的。
她捏起來看了一眼，笑出聲。
"陸沉，你七夕就送我這么個便宜貨？"
她把鏈子丟回盒子里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譏諷。
“這東西，網上九塊九包郵都比它精致?！?br>我看著她，把本來準備給她換手機的錢全部充進了游戲中。
不多不少，10個648。
她臉色變了："你瘋了？你給個破游戲充六千四？"
"我連個包都不舍得買，你給游戲充這么多？"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"你哪來的膽子，和我的二次元老婆比重要性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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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屋子安靜下來。
死一樣的安靜。剛還在笑的人，笑全僵在臉上。
林曉第一個回過神。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拍，冷笑：
"陸沉，你一個月工資幾個錢？給游戲充六千四，裝什么大款？"
"周晚跟了你兩年，你給她買過什么？一條破手鏈，幾顆破珠子串的，你當打發叫花子？"
旁邊幾個閨蜜跟著起哄，聲音不高，剛好全桌都聽得見。
"就是，追周晚的人排著隊呢。"
"有個自媒體公司的，身家千萬，追她追得最勤。人家什么條件，你又是什么條件？"
"也就周晚瞎了眼，忍你這種天天打游戲的窩囊廢。"
我盯著周晚那張氣紅的臉，忽然想起這串珠子。
商場柜臺，她盯著那款顏色看了三秒。我把色號記了下來。
回來自己一顆一顆挑。色號對不上的，我跑遍半個城去找。
收口的地方，我拆了七遍，就為不硌她的手。
原來不是手鏈不好。
是送手鏈的人，給不起她要的價。
"陸沉！"
周晚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響。
"你聾了？她們問你話呢！"
我抬眼，看著她。
"我圖你什么？"
她指著我，手指都在抖。
"圖你窮？圖你天天抱著個破游戲？"
"現在好了，沖游戲不心疼錢，給我買點東西就摳摳搜搜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"
"你這種廢物，也就我會要你！"
我把手鏈從盒子里拿起來，裝進褲兜。
珠子還涼著，一顆都沒散。
林曉又笑了，那笑里帶著股子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"行了周晚，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。那自媒體公司的老板，我早給你留了話，人家可一直等著呢。"
我看向林曉。
"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？"
"對，"林曉揚起下巴，"怎么，**痛處了？人家一個公司，夠你打一輩子游戲。"
周晚緊接著高高在上道。
"當然，你要是肯對我好點，把那個包買給我，我們也不是不能繼續。"
我慢慢說。
"那就分了吧，挺好。"
然后我轉身，往外走。
周晚追出來，鞋跟在瓷磚地上敲得又急又亂。
"你敢走，我們就真分手！"
我按了電梯。
"求之不得啊。"
畢竟女人哪有二次元老婆香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了一樓。
門合上前，她還在喊："陸沉，你會后悔的！"
我沒回頭。
到了一樓，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。
視頻平臺**，三條新私信。
置頂那條，是我盯了大半年的那家游戲廠商。
"陸老師，方便聊一聊下一期的商單嗎？報價可以談。"
我把手機揣回褲兜。
玻璃門外的天，已經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