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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過風雪,不共春朝
傅嶼舟生日宴結束,我一個人在酒店門口等車。
三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從旁邊經過,見了我便圍上來,
嘴里說著葷話,其中一個還朝我臉上扔鈔票。
“妹妹,穿成這樣,是出來賣的嗎?”
紙鈔擦過臉頰,散落一地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道身影已經沖了過來。
傅嶼舟陰沉著臉,揪住三個男人狠揍了一頓。
揍完,他邊擦手邊走到我身邊。
“你穿的裙子太露,他們把你當成那種女人也不奇怪。”
我低頭看向身上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裙,心中羞憤不已。
原來,傅嶼舟知道這樣的裙子不得體。
可每當他的小青梅親親熱熱挽住我的胳膊,雙手合十地求我,
“溫溫,你身材這么好,就穿穿我設計的衣服嘛,順便幫我宣傳一下。”
傅沉舟總會替她說話,
“妍妍都求你了,就幫幫她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于是朋友聚會上、酒會宴席上,
只要蘇妍開口,我最后都會被傅嶼舟哄著,穿上她設計的短裙。
就連今天也是如此。
我抬頭望向他的眼睛,認真地問,
“這樣的裙子,不是你要我穿了一次又一次嗎?”
“在你心里,我和那種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呢?”
......
“當然不......”
傅嶼舟的話未說完,他的朋友就三三兩兩地走出了酒店。
男人西裝革履,
女人則多是端莊長裙,也有些穿著小香風套裝。
唯獨我,亮片短裙,
宛如夜店里的陪酒**。
幾個男人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我的大腿和胸前。
有人甚至笑著撞了撞傅嶼舟的肩。
“嶼舟,你女朋友今天夠給面子啊。”
“穿這么騷,今晚上可以好好玩了。”
傅嶼舟沉下了臉。
他脫下外套,嚴嚴實實裹住我,將我塞進后座。
車子駛入夜色。
車窗上模糊地映出我的臉。
妝容艷麗,是蘇妍特意請化妝師為我化的。
和身上的亮片短裙一樣輕佻。
“你別多想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妍妍剛做自己的品牌,需要曝光。”
“你身材好,幫她宣傳一下而已。”
我沒接話。
轉頭看著他身上的高定西裝,
又想起生日宴上,蘇妍身上的那件同系列高定禮服,
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究竟是宣傳還是侮辱,
聰明如傅嶼舟,又怎么會看不明白?
不過是,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。
見我沒說話,他示意司機將擋板放下,將我抱到腿上。
“生氣了?”
“溫溫,當初如果不是妍妍,我不會被傅家找到。”
“她幫了我這么大的忙,我們幫她也是應該的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,輕輕點頭。
傅嶼舟說得對。
如果不是蘇妍,
他還是那個住地下室、一天打三份工,連二十塊錢盒飯都舍不得吃的傅嶼舟。
不會知道自己原來姓傅。
更不會成為如今人人簇擁巴結的傅家少爺。
可這樣知恩圖報的他,卻忘記了,
八歲,是我在雪地里撿到了奄奄一息的他,哭著求媽媽收留他。
十九歲,媽媽去世,是我賣掉了媽媽留下的房子,付清了他的大學學費。
二十四歲,出租屋失火,是我逆著人流沖回去救他。
他安然無恙。
可燃燒的房梁砸碎了我的右手手骨,
也砸碎了我的醫學夢。
見我乖乖應下,傅嶼舟很是受用。
“這才乖。”
他獎勵般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下一秒,大手卻順著裙擺探了進來,低頭便要吻我。
我下意識想要躲開。
傅嶼舟扣住我的腰,將我按回腿上。
帶著情欲的吻擦過耳側。
“躲什么?”
“穿成這樣給別人看都不怕,現在倒知道害羞了?”
我渾身一僵。
方才被醉漢拿鈔票砸臉,被他的朋友羞辱,都沒有這一刻難堪。
我沒有再躲。
任由傅嶼舟吻下來。
車身顛簸,我也跟著在他懷里起起伏伏。
身子麻木,腦子卻越來越清醒。
我又想到蘇妍。
傅嶼舟從不會這樣對待蘇妍。
他對她總是克制的,有禮的。
人前不會摟她的腰。
不會碰她的腿。
就連蘇妍喝醉了靠在他肩上,他都會先脫下外套墊在兩人中間。
有人起哄,他也只會皺眉。
“別亂說,妍妍是女孩子。”
可我也是女孩子。
相依為命十幾年,
他沒了珍視我的心思,只余輕視。
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傅嶼舟仔細替我整理好凌亂的裙擺,又用西裝將我裹住,抱下了車。
我偏過頭。
看見司機紅得像煮熟蝦子的臉。
看見門口傭人互相交換著曖昧的眼神。
這一刻,忽然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,
我和傅嶼舟口中的那種女人,到底有什么分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