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表姑嫂污蔑我失了清白,病弱婆婆抄起了紅纓槍
我婆母是侯府里出了名的活菩薩兼藥罐子。
連多吃半塊酥山都要喘上三口,管家大權早被二房奪了去。
全府上下都笑她空有個當家主母的名分,是個泥捏的性子。
直到我上香時遇山匪驚馬,衣衫凌亂的被路人救下,連滾帶爬逃回侯府。
接應我的,是我夫君的遠房表姑母余巧姑。
她一見我發髻散亂,轉頭就命婆子將大門敞開,對著門外看熱鬧的百姓高聲嚷嚷。
“瞧瞧咱們世子夫人這副模樣,出去上個香,連肚兜的帶子都散了!”
“咱們清白人家的侯府,可容不下這種傷風敗俗、不守婦道的賤骨頭!”
滿街的閑漢哄笑著往我破損的裙擺上瞟。
我被死死按在青石板上,指甲摳出了血,害怕的發抖。
半柱香后,儀門砰的一聲被硬生生踹開。
那個平日里見**淚的婆母,手里提著一柄寒光凜凜的紅纓槍。
身后跟著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,和幾十個帶刀府衛。
她一槍挑飛了按著我的婆子,眼底滿是狠戾。
“山匪作亂叫不守婦道?遭逢劫難被你說成傷風敗俗?”
“余氏,你這張嘴若是不會說人話,我不介意今天就替你祖宗縫上!”
......
余巧姑飛出去,重重砸在門前的石獅子上。
那身花開富貴的綢緞衣裳滾了一身泥水,金簪也掉進水坑。
周圍轟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余巧姑捂著胸口滑到地上,疼的直抽冷氣,瞪著婆母。
這常年吃齋念佛、走兩步都要喘的藥罐子,此刻提著紅纓槍,槍尖一抖,直指余巧姑的鼻尖。
刃上的寒光晃了余巧姑的眼。
“你再敢多放一個屁,這槍尖就從你嘴里捅-進去,后腦勺穿出來!”
婆母聲音不大,眼底卻淬著十足的狠戾。
余巧姑嚇得直往后縮。
可轉念想到二房和老太君,她索性兩腿一蹬躺在泥水里,拍著大腿干嚎。
“**啦!當家主母要**滅口啦!”
“大家伙都來看看啊!世子夫人出去偷漢子,衣衫不整的跑回來,主母還要包庇她!侯府百年的清譽,全毀了啊!”
她一邊嚎,一邊拿眼風斜我。
閑漢們的目光又聚了過來。
我死死攥著破裂的領口,抖得停不下來。
上香遇襲,在樹林里被幾個壯漢按著撕扯衣服,我拼死抓起銀簪扎瞎了一人的眼睛才僥幸逃離。
一路狂奔,本以為到了家就安全了,沒想到迎面潑來的竟是余巧姑的臟水。
就在這時,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輛掛著侯府徽記的馬車在人群外剎住。
車簾掀開,我夫君沈長澤跳了下來。
看到他,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長澤!”
我啞著嗓子,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他大步走來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我朝他伸出手,滿心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,把我嚴嚴實實護在身后。
可就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,他猛地定住了。
他的視線掃過我散亂的發髻、劃破的裙擺,最后落在我隱約露出的腿上。
眼里那點焦急,瞬間成了嫌惡。
他皺緊眉頭,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怎么搞成這副樣子?”
他的聲音發冷。
“我遇上了山匪,他們......”
“閉嘴!”
沈長澤低喝著打斷我,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。
我以為他要給我披上。
可下一秒,他兜頭把外袍罩在了自己臉上,轉過身去。
“大庭廣眾衣不蔽體,你不要臉,我還要臉!趕緊滾進府去,別在外頭丟人現眼!”
余巧姑見勢立馬爬起來,指著我叫囂。
“世子爺您瞧瞧,這哪是遇上山匪,分明是私會男人去了!這種不干不凈的,就該直接沉塘!”
沈長澤煩躁的隔著衣服扯了扯領口,沒反駁半句。
“把她弄進去,關柴房!”
他冷冷下令。
我跌坐在地,連發抖的力氣都沒了。
啪的一聲脆響。
我一激靈抬起頭,只見沈長澤捂著臉,難以置信的盯著婆母。
婆母剛收回巴掌,反手掄起紅纓槍,砰的一槍桿重重砸在沈長澤膝蓋窩上。
沈長澤慘叫一聲,撲通跪在青石板上。
婆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。
“你媳婦遭了難,你不問半句傷勢,先嫌她丟人?”
她咬著牙。
“當年生你的時候,我怎么沒把你掐死在恭桶里!”
說罷,她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,解下自己的大氅,嚴嚴實實裹在我身上。
她單手提槍,將我護在身側往大門里走。
“今兒誰敢動我兒媳婦一根指頭,我讓他血濺當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