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書
廢物嫡女是末世殺神,滿京權貴為她又瘋又狠
驟雨初歇,盛夏暖風挾著些許清涼拂過珞寧的臉。
很溫暖,很舒服,自末世以來幾乎沒再感受過了......
意識到這點的珞寧警覺地回過神來,眼前不再是狹**仄的廢棄倉庫,而是一派夏日盛景。
朱欄映水,荷紅薺翠。
“桃蘭,我想和大姐姐說些體己話,你們且去取些消暑的點心來吧。”耳邊響起一道陌生的嬌懶女聲。
“好的三小姐,奴婢們這就去。”
珞寧側頭一看,只見說話那人一副古裝小姐的打扮,旁邊是兩個正要退下的丫鬟。
她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的穿著,不是平常穿的黑色戰(zhàn)術背心,而是一條鵝黃襦裙。
大姐姐?三小姐?
這是......穿書了?
珞寧有這樣的猜測,完全是因為這兩天看了一本名為《玉命》的古言小說,書中恰好有一個與她重名的炮灰女配——虞珞寧。
昌遠伯府長房嫡女,府里同輩姑娘中年紀最大,但自小養(yǎng)在鄉(xiāng)下莊子,怯懦又愚笨,是女主虞清儀的墊腳石,一輩子被磋磨的命。
就好比現(xiàn)在,按照書中的劇情,虞珞寧剛回府不久便遭人陷害——推二房庶出三小姐虞雪櫻落水。
自此惡名難洗,伯府上下人人厭棄,誰都能上來踩她一腳。
想到這兒,珞寧略略思索了下。
穿書這事雖說古怪,但要和末世后她經(jīng)歷的一比,倒也變得正常起來了。
這書她完整看過,沒有任何物種變異或喪尸霉菌,只是一本傳統(tǒng)古言。
珞寧抬眸,眼底映出滿池新荷,綠得鮮亮,亮得晃眼。
她貪戀地嗅了嗅,甜柔的荷香干凈得不含一絲雜質(zhì)。
嗯,炮灰女配也挺好,就當來度假了。
虞雪櫻見兩個丫鬟走遠了,才把視線放回珞寧身上。
正好撞見她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臉上立馬撇出一抹嫌惡:“虞珞寧,你就該待在那破莊子永遠別回來!你爹娘都死了,府里早沒你位置了!”
珞寧瞇了瞇眼沒說話,心里甚至覺得虞雪櫻這模樣有點新鮮。
小姑娘家的,火氣還挺大。
見她沒什么反應淡淡的,虞雪櫻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,氣急敗壞道:“你裝什么裝啊?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大皇子就......”
虞雪櫻頓了頓,好像想起些什么,硬生生將后半句咽了回去,笑得很是無辜:“大姐姐,這幾天汀蘭院的餿飯好吃嗎?”
她說著就朝亭邊的欄桿靠近,到邊緣時還特地回眸看了眼珞寧,滿臉得意:“可惜呢,虞珞寧,你馬上連餿飯都吃不上了。”
虞雪櫻說完便足尖一點,直直往湖中墜去。
然而,想象中湖水的冰涼并未襲來。
她的后領突然被人死死攥住,一道巨大的力將她拽了回來。
虞雪櫻被這股力勒得喘不了氣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身子已被這股蠻力拎得轉了個圈,后腦勺直接撞到珞寧跟前。
珞寧沒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,欺身向前,側臉幾乎貼上她鬢角,似笑非笑的聲音順著她的耳骨鉆了進去:“好妹妹,你就是這么和大姐姐說體己話的?”
虞雪櫻想都沒想過珞寧有這么大力把她拉上去,一時頭腦發(fā)懵:“你......”
“三妹,你這是干嘛呢?”
珞寧忽然松開她。
虞雪櫻身上沒了力道,一個趔趄扶著欄桿才勉強沒摔倒。
她這般被珞寧捉弄,此刻惱羞成怒吼道:“虞珞寧你這個賤......”
還沒等她說完,珞寧便打斷:“該不會等會兒烏泱泱地沖出一堆人來,你怪我把你推下水吧?”
珞寧說著,視線有意無意落在岸邊幾處地方。
虞雪櫻心頭猛地一跳,順著珞寧的視線看了過去,一股沒來由的心虛涌了上來。
她、她知道了?
不可能!這廢物怎么可能知道?
虞雪櫻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的蹊蹺,小腹上猝不及防挨了一腳,整個人頭重腳輕地往湖里砸去。
“砰——”
只聽一聲悶響,水花高高濺起,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撲騰聲。
原書中,虞珞寧因從小和大皇子有婚約,又快要及笄才被接回府里。
二房夫人秦氏非常想將這樁婚事?lián)寔斫o自己的嫡親女兒虞清儀,于是和三小姐虞雪櫻二人密謀。
秦氏約著老夫人一同到后湖邊納涼,虞雪櫻則約虞珞寧在湖心亭賞荷。
待到合適的時機,虞雪櫻自己跳入湖中,秦氏眾人聞聲趕來將她救起后,再一口咬定是虞珞寧推她入水。
事成后,秦氏會給虞雪櫻安排一樁好親事作為交換。
珞寧看著水里撲騰的人,彎了彎唇,鴉羽般的長睫撲閃。
下一瞬,她猛提一口氣,扯著嗓子朝湖岸方向大聲喊:“來人啊!救命啊!三妹妹失足掉湖里了——”
珞寧目光一直落在岸邊不遠處的竹林。
不出意外的話,秦氏馬上便會攜著老夫人和一眾丫鬟婆子蜂擁而來。
書中的虞珞寧也是個可憐的,父母雙亡,從小養(yǎng)在鄉(xiāng)下莊子里,被二房派去的人故意養(yǎng)得呆傻木訥,遇到這事只會窩窩囊囊地干愣著。
珞寧留意竹林那邊的同時,非常認真地環(huán)顧了四周。
碧波蕩漾,荷葉田田。
很好,很美,不想回去了。
視線掃到遠處的烏桕樹時,珞寧眼尖地發(fā)現(xiàn)了樹下石桌旁站著一名身穿紫色繡金錦袍的男人和一個黑衣侍從。
男人的視線明顯也落在她的身上。
二人隔空對望,空氣一瞬間有些凝滯。
這人誰啊......書中也沒寫有這號人啊?
剛剛虞雪櫻跳湖的時候應該檢查過四周沒人吧?不然她咋敢跳呢。
珞寧微蹙了下眉,剛穿進來多少有點大意了。
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,看見了多少。
紫色為尊,這**概不是伯府里的吧?
珞寧思索著。
遠處的男人神色散漫,但隔著老遠都能看見他臉上玩味的表情。
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會管閑事的。
如果他一直在的話,原書中不也沒管么?事情應該不會太棘手。
珞寧朝男人隨意比了一個封口的動作,沒再管他。
愛看戲就看吧。
珞寧又將注意力放在竹林處,待看到那邊隱約有幾個人影晃動后,腳下一蹬一頭扎進了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