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山川湖海永不相見
和顧景川相戀七年的那天,閨蜜溫晚拿刀捅進了我懷孕的肚子。
“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你!既然他不愛我,你也別想好過!”
我眼睜睜地看著腹部染滿鮮血,暈倒在顧景川的懷里。
顧景川紅著眼,滿臉恨意地掐住溫晚的脖子,“桉桉把你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,你怎么敢這么對她?”
醒來后,我媽握住我的手,“景川把她送進監獄了,日日夜夜都有人在折磨她。“
偶爾夜里,顧景川也會突然驚醒,額頭抵在我小腹上的疤痕,啞著聲音,“對不起,桉桉,是我沒保護好你,當初我就該親手殺了她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顧景川恨透了她,甚至還把她在監獄里被折磨的視頻,每天公布給媒體。
直到顧景川出差那天,我回到老家,看到了本該呆在監獄里的溫晚。
此刻的她挺著大肚子,靠在顧景川的懷里笑,而我媽還在為他們煲湯。
“哎呀多喝點,等孩子生下來,你們就去瑞士定居了。”
“還是景川聰明,知道用這招把桉桉的孩子弄掉,不然等那個孩子生下來,你們小兩口怎么脫身。”
耳朵嗡鳴一聲,我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,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。
顧景川沒有把她送進監獄,甚至為了和她在一起,故意害死我們孩子。
我捏緊那張胃癌晚期的報告,笑出了眼淚。
顧景川,既然你那么愛她,那我便成全你。
......
我推開門,
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幾秒后,顧景川皺起眉,
下意識地擋在溫晚面前。
“桉桉,你回老家怎么不跟我說一聲?”
我看著他緊緊握住溫晚的手,
心痛得厲害。
“顧景川,不應該是我問你,為什么沒在出差嗎?”
溫晚發著抖,哭哭啼啼地開口,
“對不起......桉桉,都怪我,你別生景川的氣。”
顧景川就立馬將她拉入懷中,低聲安慰,
“不怪你,晚晚,相信我好不好?”
我還沒做什么,
顧景川抬頭看我的眼神里,就充滿了戒備。
“桉桉,騙了你是我們的錯。”
“但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,晚晚也道歉了。”
“你沒必要揪著不放。”
我壓下心痛,突然紅著眼嗤笑。
“顧景川,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。”
我是難孕體質,為了能懷上孩子,
我喝了五年苦到吐的中藥,
手臂上還密密麻麻地扎滿了**。
明明曾經顧景川和我一樣,
無比期盼著這個孩子的降生。
結果到頭來,
他先幫我原諒了這個施暴者。
我媽上前拉住我的手,
“桉桉,這幾年景川彌補了你那么多。”
“聽**話,不要再刺激晚晚。”
我的鼻子一酸,
沒再說話,只是扭頭看向屋里。
老家的房子已經被里外翻修了一遍,
活像座精致的小洋樓,
這里滿是我童年生長的回憶,
可我媽卻把捅死我孩子的人養在這里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沖上二樓,
推開門,里面不再是爺爺生活過的痕跡,
而是滿地的攝像機和道具。
眼淚噴涌而出,原來顧景舟放給媒體,
那些溫晚被折磨的視頻,
都是在這演的。
我到處翻遍角落,都沒找到爺爺的遺物。
“我爺爺的東西呢?!”
此時,溫晚站在了我的身后,
“對不起桉桉,媽和景舟說,那些都是不要的垃圾,我就給它扔了。”
聽著這個稱呼,
我只覺得荒謬又可笑,
溫晚曾經被我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,
只不過被我家收養了兩年,
現在居然就已經叫上媽了。
我紅著眼,一把拽住了溫晚的手腕,
“誰讓你扔的?誰讓你隨便碰我的東西?!”
爺爺生前是個畫家,
他每年都會給我和他一起,畫一幅肖像畫。
那曾是我最寶貴的東西,
這次回老家,
就是想在生命剩下的最后幾天,
看看那些畫。
可現在***都沒了。
而顧景川明明知道,
爺爺是我最親近的家人,
卻也將那些他留給我的念想,視為垃圾。
聽到動靜,顧景川上前猛地將我推倒在地,
他抱起溫晚,冷冷地看著我,
“扔了就扔了,晚晚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更何況,這座房子已經是晚晚的了。”
“她有資格做一切決定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,
這是爺爺給我留下的老宅,
她竟然隨便把房子過戶給溫晚。
我媽避開我的眼神,
“南城適合養胎,晚晚喜歡這里,我就過戶給她了。”
我扭過頭,這才發現二樓的客廳,
居然掛滿了顧景川和溫晚的合照。
最討厭拍照的顧景川,
竟然也會耐心地陪她拍下一張又一張。
里面有我一直向往的冰島、北極,
甚至曾說好要一家三口去的**,
這些年顧景川借口出差的日日夜夜,
他都會回到這里,
或者陪溫晚環游世界,
而我卻一個人呆在家里,傻傻地等著他。
看著眼前二人,維護著溫晚的模樣,
仿佛我才是那個,破壞別人家庭的**。
我抬起頭擦干眼淚,嗤笑一聲。
“好,顧景川,我們分手了。”
“這里的一切都留給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