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我只是修了會閉口禪,家怎么被偷了
我前世是佛門最吵的佛子。
見人就勸,逢鬼也渡。
最后口業纏身,因果反噬,把自己說沒了。
臨走前師父敲我腦門:
"下輩子,閉嘴。"
再睜眼,我成了京城顧家小少爺。
一歲不說,三歲不說,五歲還不說。
專家定論:先天性語言障礙。
媽媽抱著我哭,爸爸逢人便嘆生了個啞巴。
我蹲在花園喂魚,心如止水。
師父說得對,閉嘴是真舒服。
直到那天,隔壁京圈新貴霍少帶人登門。
他砸了顧家的石獅子,斷言顧府煞氣沖天,影響了他家**。
那個號稱鐵口直斷的**大師張口就來:
“顧總,不出三日,顧家必將百億散盡,滿門見血橫死!”
“唯一生機,就是簽了這資產轉讓書,由我替你們散財擋災!”
幾十個打手封死大門,我爸被按著頭逼迫簽字,
我媽絕望哭泣,我姐抱著我瑟瑟發抖。
我嘆了口氣。
放下魚食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。
閉口禪五年,提前結業也行。
我走到那大師面前,說了這輩子第一句話:
"你手里那道符,畫反了。"
在全家人見鬼的眼神中,我指了指他發黑的印堂:
"真要算命的話......"
"施主,你過不了今天。"
......
“顧總,這**局若是不解,顧家怕是熬不過今冬了。”
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。
手里盤著一串包漿發亮的星月菩提。
他叫段九旻,是最近在京城名聲大噪的**大師。
此刻,他正站在我家客廳的正中央。
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,環視著四周。
仿佛這富麗堂皇的顧家別墅,已經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。
我爸顧崇德坐在真皮沙發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沒有看段九旻,而是死死盯著坐在另一側的年輕男人。
霍晏行。
京圈這兩年風頭最盛的新貴。
也是剛搬到我們隔壁的新鄰居。
霍晏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。
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。
他手里端著我媽剛剛泡好的大紅袍,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動作優雅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但他身后,卻整整齊齊站著三十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。
這些人把客廳的出口堵得死死的。
連一只**都飛不出去。
這哪里是鄰居來串門。
這分明是來逼宮的。
我叫顧祈淵。
顧家最小的兒子。
今年五歲。
此刻,我正蹲在客廳落地窗外的花園陽臺上。
手里捏著一把魚食。
一顆。
兩顆。
三顆。
我極其規律地往錦鯉池里扔著魚食。
池子里的極品紅白錦鯉為了搶食,翻騰出陣陣水花。
我看著它們張大嘴巴的樣子,覺得好笑。
搶什么呢。
因果天定,吃多了也是要還的。
我前世是個和尚。
還是佛門里最吵的那個佛子。
別人修閉口禪,我修開口禪。
見人就勸人家放下屠刀。
逢鬼就念經渡人家往生極樂。
我一天到晚叭叭叭個不停,從清晨說到日暮。
連廟里那條大黃狗看到我,都要捂著耳朵繞道走。
最后,我因為話太多,強行干涉了太多人的因果。
口業纏身。
因果反噬。
把自己給說圓寂了。
臨走前,我師父一掃帚敲在我的光頭上。
老和尚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。
說出了我上輩子的最后一句遺言。
“下輩子,閉嘴。”
我聽進去了。
所以我重新投胎,成了顧家的小少爺。
我謹記師父的教誨。
一歲不說話。
三歲不說話。
五歲了,我還是一個字都不往外蹦。
頂級醫院的腦科和兒科專家會診了三天三夜。
最后給我爸媽下了一紙定論。
先天性語言障礙。
通俗點說,我是一個天生的啞巴。
拿到診斷書那天,我媽林婉姝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宿。
眼淚把我的真絲睡衣都哭濕了。
我爸顧崇德一夜之間白了鬢角。
逢人便嘆息,顧家家門不幸,生了個殘缺的繼承人。
我其實很想安慰他們。
但我忍住了。
開口一時爽,因果***。
我這輩子只想做個安靜的廢物。
每天蹲在花園喂魚,享受這種心如止水的靜謐。
師父說得對。
閉嘴,是真的舒服。
直到今天上午。
隔壁這位溫文爾雅的霍少,帶著他那條**狗,一腳踹碎了顧家大門外的漢白玉石獅子。
說是顧家的煞氣沖撞了他霍家的**。
必須上門討個說法。
“霍少,你砸了我家的鎮宅石獅,帶這么多人闖進我顧家。”
顧崇德的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憤怒。
“現在又帶個神棍來咒我顧家滿門。”
“真當顧某是泥捏的?”
霍晏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他抬起頭,沖著我爸露出一個極具教養的微笑。
“顧總誤會了。”
“我向來是個講道理的人,怎么會做那種**行徑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如玉,沒有半點火氣。
“砸碎石獅子,是為了放出顧家積壓的煞氣。”
“這是在救你們。”
霍晏行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“至于段大師,他是**山的真傳。”
“他若是神棍,這京城怕是就沒有真人了。”
段九旻適時地上前一步。
雙手合十,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。
“顧總,你印堂發黑,命宮懸針,這煞氣已經入了五臟六腑。”
“若不是霍少心善,請我來指點迷津。”
“顧家,真的沒有活路了。”
顧崇德猛地站了起來。
指著大門的方向。
“滾!”
“我顧家不信這些怪力亂神!”
“馬上帶著你的人,滾出去!”
保鏢們齊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。
真皮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整齊的悶響。
震得茶幾上的杯子都晃了晃。
霍晏行沒有動怒,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變過。
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“顧總,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他緩緩轉過頭,視線穿過落地窗。
落在了正在喂魚的我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,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憫。
“如果不信段大師的話。”
“那顧總能否解釋一下。”
“為什么你們顧家那位小少爺,生下來就是個啞巴呢?”
客廳里,瞬間死寂。
我媽林婉姝的臉色,唰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。
霍晏行精準地踩住了顧家最痛的軟肋。
他看著我爸,語氣越發溫和。
“顧總,為了祈淵少爺的平安,您還是簽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