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穿越女拿著系統來奪我恩寵那天,我沒忍住笑出了聲
我是大楚后宮最得寵的妖妃,連皇后見了我都要避讓三分。
可一覺醒來,我竟成了一個在辛者庫浣衣的粗使宮女。
那個剛入宮的清冷穿越女坐在我的貴妃榻上,差人送來一張字條:
“你這種只懂爭寵的封建雌競女,憑什么霸占**的心?”
“我已經用系統換了我們的命格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的恩寵、你的皇貴妃之位,全都是我的!”
“你就留在辛者庫,好好洗一輩子夜壺吧!”
我看著那張字條,忍不住捂住嘴,在陰冷的下人房里笑得渾身發抖。
她根本不知道。
**的寵愛,從來都不是免費的。
每天夜里,他都會在我身上試新研制的苗疆蠱毒。
我的五臟六腑早已潰爛**,只能靠千年人參吊著一口氣。
因為只有妖妃的心頭血,才能救活冰棺里他真正深愛的白月光。
三天后,就是開膛破肚取血的吉時。
她想頂著我的身份去跟**談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那就讓她替我,被活生生挖出心臟,做個永世不得超生的藥引子吧。
......
“你笑什么?瘋了不成?”
華貴的蜀錦裙擺停在我的破木盆前。
金線繡成的鳳凰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。
楚晚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頂著我那張傾國傾城的臉。
頭上戴著皇帝昨日剛賞的紅寶石步搖。
“我在笑,娘娘這身衣裳真好看。”
我把凍得通紅的手從刺骨的冷水里抽出來。
在粗糙的麻布裙上隨意擦了擦。
手背上的凍瘡已經裂開了,滲出絲絲血跡。
滴在雪地里,像極了寒梅。
楚晚棠冷哼了一聲。
她身后的宮女檀如意立刻上前,踢翻了我面前的木盆。
污水濺了一地,弄臟了我的鞋面。
檀如意曾是我的貼身大宮女。
現在她對著“我”,滿臉諂媚。
“放肆。見著皇貴妃娘娘,還不跪下叩頭?”
我看著檀如意。
她以前最怕冷,我連夜里守夜都免了她的。
如今她替別人踢翻了我的冷水盆。
我彎下膝蓋,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碎冰碴子扎進膝蓋的布料里。
“奴婢楚晚棠,給皇貴妃娘娘請安。”
楚晚棠滿意地看著我伏低做小。
她提起裙擺,往前走了一步。
繡著東珠的鞋尖停在我的視線里。
“沈照眠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。”
“像條狗。”
“你以前仗著那張臉,在后宮作威作福的時候,想過有今天嗎?”
“奴婢不知娘娘在說什么。”
“少裝蒜了。”
她彎下腰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。
“系統已經把你的女配命格轉移到我身上了。”
“從此以后,我才是這大楚的女主角。”
“而你,只是個叫楚晚棠的賤婢。”
我看著她眼里的狂熱。
那是自以為撿到了絕世金手指的傲慢。
她根本不知道那具身體里藏著什么。
每到子夜時分,骨縫里萬蟻噬咬的痛楚。
那是賀蘭淵為了救他的白月光,種下的牽機蠱。
“娘娘說得是。”
我垂著眼眸。
“奴婢命賤,只配在這里洗衣服。”
“你倒挺能忍。”
楚晚棠直起身,從袖子里摸出一樣東西。
隨手扔在我的面前。
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。
上面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鶴。
那是沈驚鶴打贏勝仗后,帶回來給我的生辰禮。
我從來舍不得離身。
“這東西太俗氣了,一股子封建迂腐的味道。”
楚晚棠輕描淡寫地說。
“聽說這是你那個什么哥哥送的?”
“我嫌硌人,本來想砸了聽響。想想還是拿來給你看看。”
她抬起腳,重重踩在玉佩上。
堅硬的東珠鞋底碾過玉面。
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玉佩從中間裂開,斷成兩截。
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緊。
指甲嵌進肉里。
痛覺讓我保持著清醒。
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。
賀蘭淵的眼線遍布六宮,任何一點異樣都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“一塊破玉罷了。”
我聲音平穩。
“娘娘若是嫌棄,扔了便是,何必臟了娘**腳。”
楚晚棠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。
她以為我會撲上去搶。
以為我會痛哭流涕,咒罵她是個小偷。
但我沒有。
“沈照眠,你真無趣。”
她踢開碎玉。
“你這種只知道雌競的女人,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愛情。”
“賀蘭淵是個**沒錯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懂他的人。”
“我會讓他明白,什么叫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我聽著她信誓旦旦的宣言。
差點沒忍住再次笑出聲。
賀蘭淵確實有深愛的人。
可惜不是我,更不可能是她。
而是冰室里那個躺了三年的女人。
為了那個女人,賀蘭淵可以把整個后宮的女人都變成藥渣。
“娘娘福澤深厚,必定能得償所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楚晚棠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蘇姑姑。”
辛者庫的管事姑姑立刻誠惶誠恐地跑過來。
跪在地上連連磕頭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這個賤婢,我看她手腳不太干凈。”
楚晚棠指著我。
“從今天起,整個辛者庫的夜壺,都交給她洗。”
“洗不干凈,不許吃飯。”
“是,是。奴婢一定好好**她。”
蘇姑姑擦著冷汗答應。
楚晚棠轉身準備離開。
檀如意趕緊上前扶住她的手。
“娘娘當心腳下,這地方晦氣得很。”
“是挺晦氣的。”
楚晚棠回頭看了我最后一眼。
“你就好好洗,洗到死為止。”
她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離開了。
金色的儀仗在雪地里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我跪在原地,看著那枚碎裂的玉佩。
慢慢伸出手,將碎玉撿起來。
冰冷刺骨。
但我知道,三天后。
這宮里的血,會比這冰雪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