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可愛與情向來非黑即白
我是個極度膽小的嬌軟小白花,而閨蜜是圈里出了名的女漢子。
周末閨蜜失戀,我拉著她組隊(duì)去玩沉浸式密室逃脫散心。
在一個全黑的關(guān)卡里,***揮著電鋸?fù)蝗粡慕锹錄_出來。
場面極度混亂。
黑暗中,我被絆倒在地,腳踝鉆心地疼。
我本能地呼喊男友和閨蜜,以為他們會像平時那樣護(hù)在我身邊。
卻借著微弱的閃爆燈,看到了令我如墜冰窟的一幕。
那個平時大大咧咧的閨蜜,正縮在男友的懷里淚流滿面。
而那個對我說過"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"的男人。
正吻著閨蜜發(fā)頂,將她緊緊箍在胸膛。
"別怕,我在。"
燈光亮起的那一刻,兩人迅速分開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跌坐在地的我,皺眉:
"你跑那么急干什么?"
看著閨蜜默默從他懷里抽出的手。
我沒有喊疼,只是扶著墻站起來,扯了扯唇角,無悲無喜:
"嗯,是我跑得太急了。"
......
"腳還疼不疼?"
從密室出來,沈珩禮走在前面,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。
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
我一瘸一拐跟在后面,腳踝腫了一圈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程漪走在他右邊,手臂偶爾碰到他的袖子,不躲。
"我沒事。"
"那就快點(diǎn),車停得遠(yuǎn)。"
他走得很快,程漪小跑著跟上去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阮棠,你要不要扶著我?"
她伸出手,指尖還帶著剛才在黑暗里攥他衣角蹭掉的指甲油。
我看著那只手,笑了一下。
"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"
"那你別逞強(qiáng),剛才摔得挺重的。"
"你怎么知道?剛才不是黑燈瞎火的嘛。"
程漪的手僵了半秒,隨即收回去,很自然地揉了揉自己手腕。
"聽見聲音了唄,你摔的時候響挺大的。"
沈珩禮已經(jīng)走到停車場了,遠(yuǎn)遠(yuǎn)按了下鑰匙,車燈閃了兩下。
"你倆磨嘰什么呢?"
程漪快步跑過去,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(jìn)去。
熟練得像坐過一百次。
我站在后車門前,彎腰的時候腳踝傳來一陣鈍痛。
沒人幫我開門。
上了車,程漪已經(jīng)在調(diào)空調(diào)。
"時時,開暖風(fēng)吧,我手好冰。"
時時。
這個稱呼刺進(jìn)耳朵的時候,我盯著后視鏡里沈珩禮的眼睛。
他伸手去調(diào)了溫度,指尖劃過程漪搭在中控臺上的手背。
"好了嗎?"
"嗯,暖多了。"
程漪把手縮進(jìn)袖子里,整個人窩在副駕駛座上,像一只找到窩的貓。
我在后座,冷風(fēng)從車窗縫里灌進(jìn)來。
"沈珩禮,后面的窗戶關(guān)不嚴(yán)。"
"你按一下鎖。"
"按了,沒用。"
"那一會兒到了再說。"
程漪轉(zhuǎn)過頭。
"阮棠,你把我圍巾拿去圍一下?在后座扶手箱里。"
我打開扶手箱,里面躺著一條酒紅色的圍巾,疊得整整齊齊。
上面有沈珩禮身上那款香水的味道。
"不用了,不冷。"
"別客氣嘛。"
"真不冷。"
車開到程漪家樓下,她解安全帶的時候歪了一下身子,肩膀靠上沈珩禮的胳膊。
"時時,謝謝你今天陪我散心,我好多了。"
"那就早點(diǎn)休息,別想那個**了。"
"嗯。"
她下車前回頭看我,彎起眼睛。
"阮棠,今天真謝謝你,要不是你提議去密室,我還在家哭呢。"
"不客氣。"
"你腳好好養(yǎng)啊,明天我給你帶藥膏。"
車門關(guān)上。
沈珩禮看著她走進(jìn)單元門,等樓上的燈亮了,才掛擋起步。
我從后座看著他的側(cè)臉,路燈一明一暗地劃過去。
"沈珩禮。"
"嗯?"
"你什么時候開始叫她漪漪的?"
他方向盤頓了一下。
"誰說的?"
"密室里,黑燈瞎火的時候,你說的。"
"我說的是別怕。"
"你還說了漪漪別哭。"
車內(nèi)安靜了三秒。
"她剛失戀,情緒不好,安慰兩句怎么了?"
"安慰需要抱著?"
"當(dāng)時場面那么亂,她嚇壞了,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?"
"我也摔倒了。"
"你不是自己站起來了嗎?"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,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(shí)。
我自己站起來了。
所以不需要他管。
程漪哭了,所以需要他抱。
"阮棠,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?她是你閨蜜,剛失戀,你就不能大度點(diǎn)?"
大度。
這個詞從戀愛第一年開始,他就一直在教我。
大度點(diǎn),她是你閨蜜。
大度點(diǎn),她沒有惡意。
大度點(diǎn),你想多了。
"行,我大度。"
車停在我家樓下,他沒有熄火。
"你不上去?"
"今晚加班,回公司處理點(diǎn)東西。"
"十一點(diǎn)了。"
"有個方案明天要交。"
"那你去吧。"
我推開車門,右腳著地的時候痛感竄上小腿,踉蹌了一下。
他沒看見。
或者看見了,沒動。
"門關(guān)輕點(diǎn)。"
我輕輕帶上車門。
他的車開走了,尾燈拐了個彎,往城東的方向。
公司在城北。
程漪家在城東。
我站在樓下,十月的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領(lǐng)口,腳踝腫得已經(jīng)塞不進(jìn)鞋幫了。
掏出手機(jī)想叫他回來,點(diǎn)開對話框,看見最后一條消息。
三天前我發(fā)的:"周末陪我去看那個畫展好不好?"
他回的:"再說吧。"
然后程漪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,說失戀了。
他秒回,主動提出陪她去散心。
我把手機(jī)塞回兜里,光腳踩著冰涼的地磚,一步一步挪上樓。
冰箱里有他上次來留下的啤酒,我拿了一罐出來敷腳踝。
手機(jī)亮了,程漪的消息。
"阮棠,你到家了嗎?時時走了沒?"
我盯著那個"時時"看了很久。
回了一個字。
"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