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你給的鏡花水月》是安安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,講述的是沈微顧硯澤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未婚夫和閨蜜在我的設計展上擁吻被拍,當晚我的原創手稿就“不翼而飛”,我成了剽竊的過街老鼠。最絕望時,行業巨頭顧硯澤從天而降,為我打官司,陪我重建工作室,甚至用一紙婚約許我未來。直到我捧著孕檢單去辦準生證,才知道我們的“婚姻”在系統里根本查無此人。他平靜地看著我:“蘇曼因為你失去了一切,我只是替她還你一場鏡花水月。”原來,我以為的絕境逢生,從頭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圍獵。再見到陸景淮,是在我個人的“破...
未婚夫和閨蜜在我的設計展上擁吻被拍,
當晚我的原創手稿就“不翼而飛”,
我成了剽竊的過街老鼠。
最絕望時,行業巨頭顧硯澤從天而降,
為我打官司,陪我重建工作室,
甚至用一紙婚約許我未來。
直到我捧著孕檢單去辦準生證,
才知道我們的“婚姻”在系統**本查無此人。
他平靜地看著我:
“蘇曼因為你失去了一切,我只是替她還你一場鏡花水月。”
原來,我以為的絕境逢生,
從頭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圍獵。
再見到陸景淮,是在我個人的“破繭”設計展上。
他作為我的未婚夫,本應該站在我身邊,接受媒體的閃光燈和同行的祝賀。但他沒有。
我在展廳二樓的VIP通道里,撞見他將我的合伙人兼閨蜜蘇曼抵在墻上。
蘇曼那條我親手為她設計的、用于今晚壓軸出場的白色絲緞長裙,被他揉得皺成了一團。
他吻得很投入,蘇曼的手攀著他的脖頸,半推半就,耳垂紅得能滴血。
那是我認識陸景淮七年來,從未見過的、帶著野心的主動。
我沒有沖上去。
我只是在陰影里站了十幾秒,用手機拍下照片,然后冷靜地走開,去處理了**一個模特服裝的小問題。
我以為我會歇斯底里,但那一瞬間,我只感到一種塵埃落定的荒誕。
最近三個月,陸景淮對我的設計稿總是欲言又止,蘇曼看我的眼神里藏著某種快要溢出的嫉妒——所有的不對勁都在這一刻串成了線。
真正的災難,發生在我“破繭”系列的壓軸作品出場后。
那是一件用三百片手工染制的漸變藍蝶翼歐根紗縫制的晚禮服,我在工作室里閉關了兩個月,手指被**得全是細小的傷口。
當模特穿著它走上T臺時,臺下爆發了驚嘆。
但在謝幕時,大屏幕突然切換了。
我的作品細節圖旁邊,出現了另一位設計師林嵐的“深海”系列手稿。
那是一個去年在國際上拿了新人獎的設計,與我今晚的壓軸作品,在肩部線條和裙擺的疊皺處理上,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。
全場嘩然。
“抄襲!不要臉!滾**!”
礦泉水瓶砸在舞臺上,冰涼的液體濺在我腳背上。
我站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林嵐的設計稿我確實看過,但那是因為她是我們工作室邀請的客座設計師,我負責給她提供面料支持。
我的“破繭”靈感來源于我外婆的藍染工藝,那個肩部和裙擺的線條,是我根據外婆留下的老照片進行的現代解構。
怎么會,相似到這種程度?
陸景淮消失了。蘇曼不知所蹤。
第二天,鋪天蓋地的通稿寫著:“天才設計師沈微跌落神壇,剽竊竟成習慣”。我的工作室被人潑了紅漆,合作方紛紛解約,銀行催還貸款的電話一個接一個。
我三天沒有出門,手機被打爆,后來我直接關了機。
就在我盯著工作室里那些散落的手稿,想著該怎么解決債務和違約金時,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又是記者,拿著掃帚去開門,卻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,身后跟著一個律師模樣的人。
他很高,眉眼深邃,周身的氣場冷靜而強大,與門外那條被潑了漆的狼藉走廊格格不入。
“沈微,我是顧硯澤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,“MK集團。”
MK集團,國內時尚資本圈的巨鱷。他來找我,是來落井下石收割我的品牌,還是......
“你外婆的藍染工藝,是很好的東西。”他看著我,目光落在墻上釘著的一張外婆年輕時的照片上,“你的設計傳承了記憶,不是抄襲。我可以幫你。”
他的眼神太坦蕩了,坦蕩到讓我無處遁形。
“你為什么會相信我?”我的聲音嘶啞,三天沒怎么說話,喉嚨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因為我見過真正的‘深海’系列。”顧硯澤平靜地開口。
“那個系列的肩部設計靈感來源于海邊漁民的蓑衣,而你的‘破繭’,靈感來源是翅膀與束縛。只是在工藝呈現上,有人刻意將它們修改得相似。”
他看著我,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:“林嵐的初稿,在你工作室共享給她的資料盤里。只需要有人替換掉一個文件,就能讓今天的‘巧合’變成‘鐵證’。”
他的話像一道光,劈開了我混沌的腦子。我被設計了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,顧硯澤說到做到。
他替我請了業界最頂尖的知識產權律師,打贏了那場關于“借鑒”與“抄襲”界限模糊的官司。
他安排了新的安保,封鎖了工作室,禁止任何外人進入。
他甚至親自陪我去看了兩次心理醫生,因為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一閉眼就是那個被礦泉水瓶砸中的瞬間。
“沈微,你得走出來。”他說這話時,正將一塊切好的獼猴桃推到我面前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,“你的才華還在,只是被灰塵蓋住了。”
他對我太好了。
好到我在深夜驚醒時,會錯覺我們已經是認識多年的戀人。
他記得我的咖啡不加糖,記得我畫圖時總喜歡咬筆頭,記得我外婆祭日時我情緒低落,會推掉所有會議,開車帶我去郊外的山上透氣。
在我處理完所有爛攤子,準備重新開始的時候,他向我求了婚。
沒有盛大的儀式,就在他江邊的公寓里,窗外是萬家燈火。
他說:“沈微,過去的事都過去了。以后我們一起走。”
他拿出一份文件,上面寫著“結婚登記申請表”,他的簽名已經工整地落在男方那一欄。
“只要簽個字,你就是顧**。”他眼底有溫柔的光,“我來給你一個家。”
我哭了。在我爸為了錢把我媽和我拋棄之后,在陸景淮為了攀附更有權勢的家族而背叛我之后,在我被全世界指著鼻子罵騙子之后,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種被穩穩托住的安心。
我簽了字,和他一起去了一趟“民政局”,拍了照,領了紅本本。
我搬進了他的公寓,把牙刷、拖鞋、護膚品一件件擺進屬于他的領地。
我甚至開始嘗試給他做飯,盡管技藝生疏,他也總是面不改色地吃完。
我以為我的人生,終于苦盡甘來了。
直到六個月后,我因為晨起惡心去醫院檢查,被醫生告知已經懷孕五周。
驚喜來得太突然,我拿著*超單,第一個想分享的人就是他。
但那時顧硯澤***談一個重要的并購案,電話沒有接通。
我想,既然我們是合法夫妻,那直接去辦準生證,等他回來再給他一個驚喜好了。
我帶著結婚證、***,獨自去了社區街道辦。
窗口的工作人員是個很年輕的小姑娘,她翻著我的結婚證,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女士......”她欲言又止,指了指我的結婚證上的鋼印,“您這個鋼印,印得有點歪。”
她指了指她電腦屏幕上標準鋼印的圖樣:“系統里......錄入的婚姻登記信息,查無此號。”
“您確定......您跟這位先生,真的去民政局辦了手續嗎?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鮮紅的結婚證,上面的照片里,我們笑得那么般配。
我的指尖一片冰涼,腹中那個剛剛萌芽的小生命,忽然輕輕地翻動了一下,像是一聲來自深淵的、稚嫩的質問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顧硯澤的電話。
在漫長的等待音后,電話接通了,那頭是熟悉的、略帶疲憊的嗓音,帶著跨洋的電波聲:
“微微?怎么了?”
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,聲音卻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:
“顧硯澤,我們的結婚證......是假的嗎?”
電話那頭,安靜了。
安靜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然后,我聽到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,像是終于卸下了什么重擔,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語氣,說道:
“蘇曼......因為你,失去了她父親留下的工作室。那是她爸的遺物。她求了我很久,我不能不管。她說......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卻帶著一種**的溫柔:
“她說,也讓你嘗嘗,得到一切再失去的滋味。”
“這六個月......就當是我還她的債吧。”
我的耳朵里開始嗡嗡作響,像是有一萬只蟬在同時嘶鳴。
我想再問點什么,但喉嚨里卻涌上一股腥甜的鐵銹味。
我手里的那張*超單,飄飄蕩蕩,落在了地上。
蘇曼是在我搬出公寓后的第三天找上門的。
彼時我暫時住在大學學姐幫我找的一間老式公寓里,房子不大,但勝在安靜。
我把從顧硯澤公寓帶出來的東西攤在桌上——也就是幾件換洗衣物、筆記本電腦、兩本外婆留下的相冊,還有那本我畫了一半的新系列手稿。
滿打滿算,我在他那間三百平的江景公寓住了六個月,屬于我的東西竟然連一個行李箱都沒塞滿。
門鈴響的時候,我以為是快遞。打開門,蘇曼站在外面。
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羊絨大衣,腹部微微隆起,弧度不大,但足以讓任何人一眼看出來。
她化了淡妝,面色紅潤,和我記憶中那個在VIP通道里被陸景淮吻到耳垂發紅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沈微,好久不見。”她笑了笑,自然地側身走進來,像是來參觀一個景點,“住這種地方?顧硯澤也真舍得。”
“你來做什么?”
“來看看你啊。”她轉過頭,目光落在我同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,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“看來你也沒閑著。”
我沒有請她坐,也沒有給她倒水。
她就那么站在客廳中央,環顧了一圈我簡陋的住處,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,放在茶幾上。
“這是顧硯澤公司股權轉讓的初步協議。他答應把MK旗下那個獨立設計師孵化平臺的一半股份轉給我,作為補償。”
蘇曼的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他欠我的工作室估值三個億,這個補償方案,我覺得還行。”
“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?”
“因為我想讓你知道,沈微,你爭不過我的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微微歪著頭,目光平靜得近乎**。
“顧硯澤是那種會把所有賬都算清楚的人。他欠我一條命——當年要不是我爸,他和**早就**在那個破出租屋里了。所以他這輩子都會站在我這邊。”
“他陪你演了六個月,已經是極限了。你真以為他會為了你,跟我撕破臉?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腦子里飛速轉著。
她說的是對的,顧硯澤確實欠蘇曼家天大的人情。
蘇曼的父親是顧硯澤母親的老鄰居,在顧硯澤父親破產跑路、母子倆走投無路時,提供了兩年的庇護和資助。
這份恩情,顧硯澤曾親口跟我說過,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一筆“債務”。
“那你呢?”我開口,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平靜,“陸景淮是你主動勾搭的,還是他先找的你?”
蘇曼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因為那天在展廳的監控里,是你先把手搭上他肩膀的。我要想知道,隨時可以調那段錄像出來。”
她的臉色終于變了。“沈微,你——”
“蘇曼,我今天跟你把話說明白。”
我拿起茶幾上那個文件袋,沒有拆,重新放回她手里。
“你和顧硯澤之間的恩情也好,債務也好,跟我沒有半點關系。但他用假結婚證騙我,這是刑事案件。”
“你要去告他?”她笑了一聲,但笑意沒到眼底,“你去告啊,你覺得顧硯澤的律師團是吃干飯的?”
“我不需要告他。”我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。
“我只需要把這段錄音發出去——他親口承認自己偽造**機關證件,安排人替換我的設計文件,誘導我簽下虛假的婚姻協議。你覺得MK的董事會知道了,會怎么處理他?”
蘇曼盯著我手機屏幕上那段長達四分鐘的通話錄音文件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“沈微,你變了。”
“我沒變。我只是從前把你當朋友,現在不把你當朋友了。”
她走的時候腳步有些亂,鞋跟磕在門檻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關上門,靠著門板坐在地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輕輕踢了一腳,我低頭摸了摸,忽然想哭。
但眼淚在眼眶里轉了一圈,又被我硬生生逼回去了。
我不能哭,哭是軟弱的,是給別人看的。
我現在沒有別人,只有我和肚子里的這個孩子。
當晚我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,把那段錄音發給了秦若筠——我的大學學姐,她現在開了一家內容公司,專做深度調查報道。我在信息里附了一句話:素材可以用,但先幫我查一件事。
第二,我給莫崢發了消息。莫崢是秦若筠介紹給我的律師,三十出頭,做事極其干練。我把假結婚證的照片和顧硯澤的錄音一起發給他,他回了我三個字:“穩了。”
然后追加了一句:“沈微,你想讓他進去,還是想讓他脫層皮?”
我想了很久。
讓顧硯澤坐牢固然解氣,但那意味著我將被拖入曠日持久的訴訟,孩子出生前可能都結束不了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啟動刑事程序,我的隱私會被全部扒開,我這半年來好不容易重建的形象會再次崩塌。
“脫層皮。”我回他,“但證據先留著。”
莫崢發來一個OK的手勢。
第二天一早,秦若筠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“微微,你讓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。蘇曼她爸留下的那個工作室,去年年底就因為經營不善注銷了。她根本沒失去什么工作室,她早就把它賣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“賣了?”
“賣了個不錯的價錢,夠她舒舒服服過五年。她找顧硯澤哭訴的那套‘這是我爸遺物我不能失去’的說辭,全是編的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顧硯澤被騙了——或者說,他選擇被蘇曼騙。他太想還清那份人情了,以至于蘇曼說什么他都信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秦若筠的語氣沉了沉。
“那個被替換的設計文件,我找人做了技術復原。替換你手稿的那個人,IP地址綁定的是蘇曼家里的網絡。林嵐根本不知情,她也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有證據嗎?”
“有。完整的IP日志和文件修改記錄。只要你想,隨時可以交給警方。”
我坐在窗邊,看著樓下那個小公園里推著嬰兒車散步的老人。陽光照在樹葉上,亮閃閃的。
“先留著。”我說,“等我想好怎么用。”
掛掉電話后,我翻開了那本外婆留下的老相冊。
黑白照片里的外婆穿著她自己染的藍布衣裳,站在老屋門口的槐樹下,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當年一個人拉扯大我媽,被全村人指指點點,說她是“沒男人的破落戶”。
可她從沒放棄過那門手藝,一直到死都在染布。
我摸著照片上外婆的臉,輕聲說:“外婆,我有你的血。”
當天下午,我打開電腦,開始畫新系列的第一張手稿。
系列的名字我還想好了——就叫“自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