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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選一被拋棄后,三個竹馬跪在雨中求我原諒
上元節的燈會上,我和三個竹馬遇上了走水與刺客。
慌亂中,曾說會用性命護我的三個竹馬,同時松開了我的手,轉身將病弱的表妹宋清婉死死護在懷中。
長平侯世子溫聲對我喊道:“綰音,你自幼習武,定能自己脫險。婉兒有心疾,聞不得煙味!”
小將軍也急切附和:“你先回府,我們送婉兒去醫館便來尋你!”
即將和我定下婚約的三皇子,更是頭也不回直接轉身。
我被洶涌的人潮擠向火海,看著他們護著宋清婉離去的背影,沒有呼救。他們忘了,我的右手在十六歲那年為了救他們,早已廢了,如今連劍都提不起來。
那場大火燒斷了橫梁,狠狠砸在我的背上。我掙扎著爬出廢墟時,沒有流一滴淚。
回到府中,三皇子派人送來一盞粗糙的兔子燈,傳話道:“婉兒受了驚嚇,我們今夜走不開。你向來懂事,莫要因為這點小事生分。”
我看著那盞燈,連同他們曾寫下的婚書,一起扔進了火爐。
明日便是我的及笄禮,但我已經收下了舅舅送來的江南路引。
這座京城,我再也不會多留半刻。
……
火盆里的紅炭燒得正旺。
那張寫著我與三皇子蕭景澤生辰八字的婚書,正卷曲焦黑,最終化為灰燼。
我盯著火光,額頭布滿冷汗。
我面無血色,正反手握著一把剪刀,一點一點將背部與血肉死死粘連的衣服挑開。
剪刀牽扯到深可見骨的燒傷,鮮血瞬間涌出,順著我蒼白的脊背滴落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嘗到鐵銹味也未曾痛呼,更沒開口喚門外的丫鬟。
因為我知道,喚了也沒用。
昨夜,我為了推開愣在原地的陸錚,右手被徹底砸廢,后背更是被燒得血肉模糊。
我是一路淌著血,自己走回尚書府的。
可全府上下,包括我的親生父親沈尚書,全都擠在偏院關心受驚的宋清婉。
沒人在意我這個嫡長女是死是活。
我用完好的左手,笨拙地給自己上了金瘡藥,胡亂裹上繃帶。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繼母趙氏便帶著幾個粗使嬤嬤氣勢洶洶地踹開我的房門。
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趙氏冷著臉用帕子掩住口鼻:
“綰音,明日就是你的及笄禮了。但婉兒昨夜受了驚嚇,夜里直發夢魘。你父親發了話,及笄禮的正堂先讓出來,給婉兒辦個壓驚宴。你的及笄禮,就在這偏院委屈一下吧。”
嫡女及笄,卻要給表妹的壓驚宴讓路。
我看著繼母得意的臉,什么也沒說。
當年我生母病重,渣爹便寵妾滅妻,生母一死,更是直接將這妾室趙氏扶正。
這沈府早就變了。
“好。”我沒有爭辯,用左手從枕下摸出正堂的對牌扔在桌上,“拿去。”
趙氏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痛快,冷哼一聲拿著對牌走了。
門還沒關嚴,小將軍陸錚便帶著寒風闖了進來。
他連看都沒看我慘白的臉色,大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:
“沈綰音,把你庫房里那支百年雪參拿出來。”
我微微抬眼,聲音沙啞:“那是舅舅送來,保我右手經脈的。”
“你自幼習武,身子骨硬,右手廢了以后再慢慢養就是了!”
陸錚理直氣壯,滿眼不耐煩,“婉兒本就體弱,昨夜又受了那么大的驚嚇,這雪參給她吊氣血才不算浪費。你別這么自私行不行?”
自私?我為了救他廢了右手,他卻嫌我不肯把救命的藥讓給他的心上人。
我徹底死心了,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,直接將腰間的一大串庫房鑰匙扯下,砸在陸錚的胸口:“都拿去,滾。”
陸錚被砸得后退半步,眉頭緊鎖。
他以為我又在賭氣,掏出一支廉價的素銀簪子扔在桌上。
“別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這簪子賞你了,全當是換雪參的補償。明日及笄禮,我會勸景澤早日將你的名字錄入宗族玉牒,保住你皇子妃的位置。你最好識相點。”
說罷,他拿著鑰匙揚長而去。
我看著桌上那支連尚書府下等丫鬟都不戴的素銀簪子,冷笑一聲。
我沒有將它扔掉,而是隨手收進袖中——這支簪子,就當是買斷我們十幾年情分的喪儀吧。
我轉身走到床榻最深處的暗格前,拿出舅舅半年前秘密送來的江南路引,以及生母留下的厚厚一沓私產地契。
是時候離開這個泥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