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宣誓前，養妹作為司儀突然提議玩不要說挑戰。
臺下人可以通過噓聲和叫好提示。
我看著男友頭上不要說不的發箍，暗笑養妹會整活。
她舉著話筒開口。
“宗澤，你真正想娶的人是我對不對？”
在所有人的叫好聲中，宗澤說了聲對。
“宗澤，你給高價彩禮是為了讓爸媽給我買房對不對？”
“對！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他，他卻答得堅決。
“新郎通關，輪到新娘。”
養妹神秘一笑。
“姐姐，知道真相你還愿意嫁給宗澤嗎？”
臺下一片噓聲，我抖著手扯下頭上的發箍，上面寫著“不要說我愿意”。
“她不愿意！季微，你們兩情相悅，你替她結！”
我被哥哥和閨蜜拽下了臺。
養妹換上高定婚紗，婚禮進行曲再次響起。
我被親友按在娘家人的席位上，見證真正的婚禮開始。
“如瑩，雖然你陪宗澤八年，但他和微微對彼此一見鐘情，你應該成全他們。”
用我作配，成全他們感天動地的愛情。
我是穿著婚紗的笑話，調劑他們婚禮的丑角。
這場荒誕戲，我不想再演了。
……
“新郎新娘，在這場婚禮上，可以說說你們最感謝的人是誰嗎？”
閨蜜陳露成了他們的新司儀，她將話筒遞給季微。
“我最感謝我的姐姐，沒有她，就沒有今天的婚禮，這里的一切都是她費心籌備的。”
季微眼神憐憫。
“婚紗、戒指、伴手禮還有酒席，我姐姐花光所有積蓄為我和宗哥準備了一場完美婚禮。”
陳露笑著點了點頭，話筒轉向宗澤。
“那新郎呢？你最感謝的人是你的父母嗎？”
宗澤臉色復雜。
“不，也是如瑩，沒有她，我認識不了微微，她是我們的紅娘。”
陳露讓燈光師將燈光打向我。
我坐在那兒，妝容凌亂，婚紗廉價臟污。
婚禮前，媽媽說我亂花錢，藏起了我買的高定婚紗。
我和養妹身材相似，我的成了她的。
我像個小丑再次暴露在眾人目光下。
舉著運動相機的博主表弟把鏡頭懟在我臉上。
“表姐，新娘變紅娘，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婚禮，粉絲們都說太有意思了！”
我媽擠過來推開我，得意地炫耀。
“這是我們全家的主意，我女兒的婚禮務必獨一無二！”
鏡頭滿意地移開，落在舞臺上。
司儀的話驗證我**夸耀。
“看來，新**姐姐真的很愛妹妹呢，不僅在婚禮前幫妹妹進行婚禮預演，在婚禮進行時，還穿著婚紗為妹妹送嫁。”
刺眼的舞臺燈照盡我的淚水和狼狽。
“看，姐姐看上去都快哭了。”
“讓我們將掌聲送給新**姐姐！”
每分每刻都是煎熬。
在這片熱鬧中，我為婚禮付出的所有錢和精力，都被扭曲成寵愛養妹的證據。
我想走，可我連離開都不能。
爸媽一左一右按著我的胳膊。
“如瑩，攝像頭正拍著呢，你中途離場多難看？ ”
“微微向來追求完美，你好好當你的賓客，別給她添堵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在把我變成笑話后，他們還要我放下芥蒂，配合演完這場戲。
“請新郎新娘宣誓。”
爸媽注意力分散，我再也忍受不了，甩開他們的手往外走。
他們想來追我，卻在攝影頭掃來時，立馬整理著禮服露出笑容。
“宗先生，你愿意季小姐成為你攜手一生的伴侶嗎？”
我神色恍惚了一瞬。
想起婚禮前一個月，每晚睡前我都和宗澤練習這個宣誓瞬間。
我笑著鬧他，要他除了說聲“我愿意”，還要他洋洋灑灑說篇小作文，向所有人證明他有多愛我。
宗澤總嫌麻煩，每次說了我愿意后便背身不理。
我從不在意，對著他反復背我的五百字誓言。
而如今，季微用一聲“我愿意”，換來他綿長誓詞。
“季微，萬幸與你相遇，始于初見心動，歸于長久相守……”
字字句句，情深意重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表達，只是能讓他真情流露的人不是我。
“現在請兩位新人的毛孩子，為他們送上對戒，見證雙向奔赴的幸福！”
我拉開宴會廳大門的手一頓，扭頭盯著出現在臺上的金毛。
那是我走丟半年的豆豆。
“豆豆！”
我有些失控地跑向舞臺。
“請新**姐姐不要激動，禮物，來，繼續送戒指。”
金毛搖了下尾巴，把裝著戒指的花籃叼到季微手上。
“乖狗狗，好樣的。”
季微笑著揉了下金毛的頭。
哥哥抱著我的腰，強制性地把我帶出大廳。
我不斷掙扎，聲音哽咽。
“哥，那是豆豆對不對？它根本沒走丟是不是？”
哥哥眼神閃過一絲不忍。
“是又怎樣？現在它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媽媽。”
“這是我的狗，它不會認別人！”
“可微微不是別人，你工作忙的時候，她每天約宗澤外出遛狗，它對微微比你親。”
“他倆訓練了小半年，才讓禮物能穩當地送上戒指，你對它來說已經是外人了。”
哥哥說完這段話就要返回宴會廳。
我不死心地追了幾步。
“哥！你們究竟為什么這么對我，我難道就不是你的妹妹嗎？”
哥哥頭也不回。
“微微的爸爸救過我的命，臨死前他只要求女兒能幸福，這是我欠她的。”
所以他們選擇犧牲我，去成全季微的幸福。
宴會廳里傳來“親一個”的起哄聲，我渾渾噩噩地在原地站著，竟不知該到哪里去。
“是季如瑩小姐嗎？”
酒店的工作人員拍了下我的肩。
“剛剛有位女士給你留了一張紙條，她說她是您的上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