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戀第七年，我的生日聚會上，大家起哄要玩轉(zhuǎn)盤大冒險。
指針轉(zhuǎn)了幾圈，最后停在靳言舟面前。
懲罰是和左手邊的異性深吻三十秒。
坐在他左邊的是我閨蜜沈星若，我在右邊，近得連他轉(zhuǎn)頭都不用費勁。
靳言舟低頭笑了笑。
下一秒，他側(cè)過身，雙手捧住沈星若的臉，直接親了下去。
沒猶豫。
包廂突然安靜，只剩音樂，還有他們黏在一起的呼吸聲。
三十秒，一秒不少。
沈星若臉頰發(fā)紅，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哎呀，還有人看著呢。”
我坐在那里，手腳發(fā)冷，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(fā)抖。
靳言舟擦了下嘴角，笑著看向我。
“游戲而已，星若是我好哥們，親一下又不會懷孕。”
沈星若馬上挽住我的手臂。
“就是呀，予微。”
“我們要有什么早有了，你連這醋都吃？”
他們對視了一眼，默契得很。
我低頭看向包里的那張*超單，準備今晚送給靳言舟的生日驚喜。
我把沈星若的手拿開，起身拿了外套走出包廂。
“你們繼續(xù)，不用管我。”
他們能這么大度，正牌女友的位置，我讓出來就是了。
......
靳言舟追了出來。
他幾步趕上我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江予微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今天是你生日，大家正在興頭上。”
“你非得擺臉色，把所有人的興都掃了？”
我用力掙開他的手。
“如果坐在你左邊的是陌生女人，你也會親滿三十秒嗎？”
靳言舟怔了下，答案卻來得很快。
“陌生人當然不一樣，星若又不是外人。”
我盯著他，半晌沒說話。
星若不是外人。
那么我算什么？
相戀七年的女朋友，馬上要跟他領證結(jié)婚的人，在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里，似乎永遠隔著一層。
“予微！”
沈星若也跑了出來，眼睛已經(jīng)紅了一圈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靳言舟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玩不起。”
“早知道你會生這么大氣，我寧愿喝酒受罰。”
“你別怪言舟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靳言舟馬上回頭，把沈星若擋到了身后。
“你看你把星若嚇成什么樣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一場游戲，你非得讓所有人難堪？”
他們并排站在走廊里，一個護著，一個紅著眼睛躲在后面，倒顯得我是跑來拆散他們的壞人。
還爭什么呢？
忽然就沒勁了。
“我沒生氣，就是累了，你們回去吧。”
電梯門打開，我走進去，沒再回頭。
出租車經(jīng)過市中心醫(yī)院，包里的文件袋硌到手心，我伸手摸了摸。
*超單還在。
今晚，我訂了一個小蛋糕，上面寫著爸爸你好。
我想過很多遍靳言舟看見蛋糕的樣子，可能會發(fā)愣，也可能會抱著我轉(zhuǎn)圈，甚至眼眶發(fā)紅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靳言舟發(fā)來消息：到家說一聲。
緊跟著又是一條：明天記得跟星若道歉，她被你嚇哭了。
我把兩行字看了幾遍，手指懸在輸入框上，最后鎖掉屏幕。
回到我們住了五年的房子，我將沒送出去的小蛋糕扔進垃圾桶。
*超單沒扔。
我重新把它裝進文件袋，放進抽屜最深處，落了鎖。
凌晨兩點，玄關傳來開門聲。
靳言舟帶著酒氣進門，身上還沾著一股不屬于我的香水味。
看見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他嘆了口氣，走過來伸手想抱我。
我偏過臉，躲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很快浮出疲憊，語氣也像在給我臺階。
“我留下來，是為了替你收拾殘局。你知不知道你一走，包廂里有多尷尬？”
“而且我親她根本沒感覺，就跟親自己的左手一樣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既然沒感覺，為什么不拒絕？”
他扯開領帶，隨手扔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。
“大家都看著，我臨時反悔算怎么回事？星若被晾在那里，她得多尷尬？”
“你明知道，我最后會娶的人是你。為什么非得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？”
他說完去廚房倒水，背影里都透著不耐煩，好像今晚犯錯的人是我。
我閉上眼，懶得再說。
第二天早上，靳言舟還沒醒。
我拿上文件袋去了醫(yī)院，掛了計劃生育科的號，在醫(yī)生那里問清楚相關情況，又預約了后續(xù)安排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撥通房屋中介的電話。
“王經(jīng)理，我名下的房子準備出租。”
“麻煩你下午過來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