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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蜜生下未婚夫孩子后,我轉身離開
閨蜜何漫結婚五年,一直沒懷上孩子。
第六次備孕失敗后,何漫在我值班室哭了一整夜。
我心疼得不行。
我是婦產科主治醫生。從第七次開始,我親自幫她制定方案、調整用藥,甚至主動承擔了她所有的術前檢查和保胎監護。
我未婚夫陳嶼嫌我管太多。
"你連自己的婚期都一推再推,還有空管別人生孩子?"
我哄他,"等何漫順利生產,我們立刻領證。"
第八次,終于著床成功。
我比何漫還激動。整個孕期,我幾乎住在了她家。每一次產檢都是我親自做的*超,每一份報告都是我第一個拿到手里。
等到分娩那天,我主動申請上了手術臺。
孩子落地的一瞬間,我笑著把他舉到何漫面前。
"是個男孩,母子平安。"
何漫哭得滿臉是淚,只見她跪在我面前。
“月月,對不起,這個孩子是我跟陳嶼的。”
......
何漫跪在我面前,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她身下的血水還沒有清理干凈,染紅了產床旁邊那片冰冷的瓷磚,。
我握著止血鉗的手指僵得發白。
何漫伏在地上,肩膀劇烈顫抖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血水里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,我只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,我已經失敗了七次,我真的撐不下去了......”
她說得斷斷續續,仿佛所有罪過都被那些眼淚沖淡了。
就在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,產房門突然被人撞開。
陳嶼不顧護士阻攔沖了進來,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我,也不是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,而是跪在地上的何漫。
他幾步走過去,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動作小心到近乎虔誠,隨后俯身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。
“漫漫,你剛生產完,怎么能跪在地上?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。
我看著他把何漫抱進懷里,那件深灰色羊絨外套還是我親手替他買的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你怎么還站著?”
陳嶼終于注意到我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她已經這樣了,你就不能說句話嗎?”
我看著他,喉嚨里像堵著一團燒過的灰。
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,真正應該解釋的人是他。
“孩子的父親是誰?”
我問。
聲音出口時平靜得不像我自己。
陳嶼沉默了一下,隨后像是終于下定決心,抱著何漫走到一旁的休息椅邊坐下。
“是我。”
短短兩個字,落得干脆利落。
我以為自己會崩潰,會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么,甚至會沖上去打他一巴掌。
可真正聽見答案以后,我只是覺得身體里最后一點溫度也被抽走了。
六年前那個暴雨夜,他曾在醫院連廊里等我三個小時。
我連續做完兩臺急診手術,走出手術室時,整條走廊都被夜雨沖得昏暗,他卻抱著保溫桶坐在窗邊,肩膀濕了一**。
他說:“你以后不用總是一個人扛。”
他說:“我會給你一個安穩的家。”
他說:“我們會有一個只屬于我們的孩子。”
我曾經把這些話當成我前進的動力。
如今才知道,靠山山倒,靠人人走。
陳嶼見我遲遲沒有說話,語氣便軟了些。
“月月,方宴禮沒有生育能力。”
“何漫為了孩子已經快要崩潰了,她和方宴禮這些年因為這個問題吵過無數次,離婚以后更是差點**。”
“我只是幫了她一次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幫她一次?”
陳嶼的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你別用這種語氣說話。”
“我原本沒打算讓你知道,我想著等孩子出生以后,就把這件事徹底壓下去。”
“你和何漫是最好的朋友,她又是孩子的母親,你們之間沒有必要鬧得太難看。”
他頓了頓,竟然還伸手替何漫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。
“婚禮也不用取消。”
“孩子現在出生了,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結婚。”
那一瞬間,我終于確定,陳嶼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傷害我。
他只是認定我不會真的離開。
我看著他懷里的何漫。
她閉著眼睛,嘴角卻極輕地勾了一下。
那個笑意轉瞬即逝,快到像是我的錯覺。
我沒有繼續爭吵。
我脫下身上沾滿羊水和血液的手術服,放進了旁邊的污物袋里,然后轉身走出產房。
辦公室里沒有開燈,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。
我坐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地看著桌面上的手機,直到兩個小時后,屏幕因一封新郵件亮了起來。
那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發來的海外醫療援助邀請。
三個月前我就收到過。
那時陳嶼正在準備婚禮,我已經寫好了拒絕郵件,只是一直沒有按下發送鍵。
我以為婚姻會是我人生新的歸宿。
現在看來,它只是把我困在原地。
我打開郵件,在回復框里敲下四個字。
“同意接受外派,一周后我會前往組織報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