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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出讓步紙條后,我永遠把他讓給閨蜜了
蜜月旅行出發前十分鐘,原本還在說笑的顧淮突然安靜下來。
隨后,他拿出一張寫在超市收銀票背面的無條件讓步條。
對著我輕哄道:
“沈念,當年你在這張收銀票上寫過,只要我拿出它,無論什么要求你都會無條件讓步。”
“清清剛失戀,咱們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,她現在一無所有,我答應過會拉她一把,不能眼看著她出事。”
“我們三個是十年的鐵三角,這次就當是咱們倆一起陪朋友度過難關。”
隨后他把屬于我們倆的新婚旅行,變成了陪他青梅竹馬林清清的散心之旅。
我們三個是公認的鐵三角。
可在這個三角形里,我永遠是被忽略的那個底邊。
十年來,只要林清清一個電話,顧淮隨時會丟下我。
他安撫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替林清清拉開了副駕駛車門。
看著他細心替她系好安全帶的側臉,我輕輕笑了。
我以為熬到他向我求婚。
我們終于修成正果,他總該把我放在第一位了。
原來,在他的天平里。
我的愛情永遠比不上林清清的眼淚。
......
既然這樣,那我也不想等了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市區,后座的林清清還在低聲抽泣。
顧淮的手時不時從方向盤上移開,遞去紙巾,又或者輕拍她的手背。
他沒看我,卻像是覺得尷尬,聲音略微低沉:
“沈念,別拉著臉,我跟清清之間坦坦蕩蕩。”
“你要是連這都容不下,未免太小家子氣。”
我側頭看著窗外,鏡面映出他那張熟悉的側臉。
他眉頭微皺,那是他為了林清清感到心煩時的習慣性動作。
“是啊,我小家子氣。”
我輕聲應道:
“顧淮,這條路離海邊越來越遠了。”
顧淮眉頭鎖得更緊,他不耐地踩下油門:
“這有什么區別?只要心情好了,在哪兒不是度假?”
“你能不能懂點事,清清現在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“你作為朋友,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嗎?”
林清清突然開口,帶著哭腔:
“顧淮,要不你還是帶沈念去海邊吧。”
“是我不好,是我離不開你......沈念一定是怪我了。”
顧淮立刻轉過頭,眼神里那種我從未見過的焦急和溫柔,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他低聲呵斥我:
“你看看你,把清清逼成什么樣了?”
“沈念,你現在的態度太讓人失望了。”
他那張寫在收銀票背面的“無條件讓步條”,成了他理直氣壯傷害我的武器。
他甚至不知道,那張票子其實早就過期了。
就像我們的感情,只剩下空殼。
“顧淮,停一下車。”
我突然開口。
車猛地停在路邊,顧淮回頭,語氣冰冷:
“又怎么了?”
我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走下車。
顧淮下車追了幾步,看到林清清在車里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他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,冷冷地看著我:
“鬧夠了沒?如果你一定要下車,那你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“別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大家都不愉快,晚上還得趕去民宿。”
他沒有挽留我。
他的視線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林清清身上。
“顧淮,”
我站在風中。
看著他那雙曾經深情注視過我的眼睛。
“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我,你會為了別人,把我丟在路邊嗎?”
他愣了一下,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。
隨即不耐煩地擺擺手:
“你又在無理取鬧,你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別再拿假設來考驗我們的關系了,太廉價。”
原來在他眼里,我渴望他的一點關注,是一種試探。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,徑直走向反方向的站臺。
身后,車門關上,顧淮帶著林清清絕塵而去,沒有半分猶豫。
風灌進我的衣領,冷得刺骨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,上面還有他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。
配圖是兩張**票,文案是:
“奔赴山海,為了最重要的那個人。”
原來,我才是那個多余的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