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老實人替所有人遮風擋雨,唯獨把我留在雨里》是溫柔只給垃圾桶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沈硯舟是所有人口中的老實人。同事借車,親戚借錢,朋友半夜搬家,他從來沒說過一個“不”字。拒絕的話由我替他說,得罪人的鍋也一直由我背。領證前一天,我在售樓處等他補齊婚房尾款。等來的卻是兄弟群里一張轉賬截圖。他把二十八萬借給了發小蘇婉擰。滿屏都在夸他仗義,他順便艾特我勸道:“房子晚兩年沒事,發小的家散了可是一輩子的事。”“微微你最懂事,再等等我。”看到這兩條信息,我竭力保持微笑。二十八萬里,有十萬是我...
沈硯舟是所有人口中的老實人。
同事借車,親戚借錢,朋友半夜搬家,他從來沒說過一個“不”字。
拒絕的話由我替他說,得罪人的鍋也一直由我背。
領證前一天,我在售樓處等他補齊婚房尾款。
等來的卻是兄弟群里一張轉賬截圖。
他把二十八萬借給了發小蘇婉擰。
滿屏都在夸他仗義,他順便艾特我勸道:
“房子晚兩年沒事,發小的家散了可是一輩子的事。”
“微微你最懂事,再等等我。”
看到這兩條信息,我竭力保持微笑。
二十八萬里,有十萬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嫁妝。
我珍藏了十年都舍不得動,蘇婉寧只哭著打了一通電話,周敘就替我送了出去。
兄弟群里還在不停彈消息。
“婉寧一個女人帶孩子多難,你就當積德了。”
“硯舟這么老實,嫂子你別總欺負他。”
蘇婉寧也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嫂子,對不起。”
“我本來不肯要,是硯舟說,你們的日子總比我好過。”
語音剛播放完,周敘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微微,錢是我主動借的,你別去找婉寧。”
“她剛離婚,房東又催著交房租,孩子下半年還要上學。這個時候我要是不幫她,她真就撐不下去了。”
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,我胸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,悶得連呼吸都發疼。
周敘對所有人都心軟,唯獨舍得一次次拒絕我。
他老實人的好名聲太貴,我供不起,也不想再供了。
......
售樓顧問第三次過來時,我還坐在售樓處。
“林小姐,財務快下班了,剩余尾款今天還能補上嗎?”
我看著桌上并排放著的兩支簽字筆。
一支是我的,一支是沈硯舟的。
“先不買了。”
售樓顧問一愣。
“****不過來嗎?您可以先交延期費,我們盡量保留。”
我把資料收回文件袋。
指尖不停發抖,好幾次都沒能放整齊。
“不用保留了,麻煩幫我申請退款。”
走出售樓處時,外面正下著雨。
沈硯舟終于打來電話。
“回家了嗎?”
他的聲音沒有急切,也沒有歉意,平靜得像今天根本沒有一套房子等著他付款。
我嗯了一聲。
“那正好,儲物間還有紙箱吧?你找出來擦一下,婉寧晚上搬家要用。”
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。
我握緊手機。
“她搬家也歸你管?”
沈硯舟耐著性子解釋:
“她**把房子收回去了,她一個女人能怎么辦?”
“我答應幫她,總不能只說不做。”
“微微,你知道,我最看不得別人為難。”
他停頓片刻,像是終于想起了我。
“婚房的事,你再跟銷售商量一下,看看能不能緩幾天。”
“錢又不是不還,別想得那么嚴重。”
我低頭看著被雨打濕的退款單。
“嗯。”
回到家,我打開儲物間。
里面堆滿沈硯舟替別人保管的東西。
同事的行李箱,表弟的電飯鍋,還有蘇婉寧兒子睡過的嬰兒床。
我找出紙箱放在客廳,沒擦,也沒整理。
半小時后,沈硯舟帶著蘇婉寧回來。
他懷里抱著孩子,另一只手替蘇婉寧撐傘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肩膀,蘇婉寧身上卻干干凈凈。
她紅著眼睛向我道歉。
“嫂子,又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等我緩過來,一定盡快還錢。”
沈硯舟把孩子往懷里托了托。
“都說了別提錢。”
他看向我,唇邊帶著安撫的笑。
“微微沒那么小氣。”
他說得篤定。
像我的東西被他送出去以后,我還得負責善解人意。
蘇婉寧看見紙箱,小聲問:
“嫂子,能不能幫我收拾一下?我怕一個人弄到半夜。”
以前這種時候,我已經去換衣服了。
這次,我把車鑰匙放進抽屜。
“我累了,你們去吧。”
沈硯舟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開車就十分鐘,能累到哪兒去?”
“婉寧腰不好,還得照顧孩子,你搭把手怎么了?”
他的肩膀濕了大半,懷里的孩子卻裹得嚴嚴實實。
我發高燒那次,他也這樣站在門口。
只是那天,他留下退燒藥,摸了摸我的額頭,便趕去幫朋友布置求婚現場。
直到今天我才發現,他給我的溫柔,只是為了讓我懂事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聲音出口時,我喉嚨又干又澀。
沈硯舟盯著我,眸色沉了下來。
蘇婉寧急忙打圓場。
“算了,嫂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。”
沈硯舟彎腰抱起紙箱。
“她不是生氣,就是愛較真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臨走前,他拿走我的雨傘,撐在蘇婉寧頭頂。
“領證的東西都在床頭柜。”
他回頭看我,依舊溫柔。
“早點睡,明早別遲到。”
門關上后,屋里驟然安靜。
餐桌上的排骨已經涼透,湯面凝著一層灰白的油。
晚上十一點,民政預約系統彈出提醒。
我點進去,取消了明天的預約。
頁面顯示操作成功時,沈硯舟發來語音。
**里滿是搬東西的嘈雜聲。
“婉寧這邊還沒弄完,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。”
“***記得裝好,明天領證用。”
他大概以為我永遠不會走。
所以連哄我,都這樣漫不經心。
我關掉語音,把***放回抽屜。
隨后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