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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海情天落盡,重生后我撕碎這婚姻
許安然和裴樾做了三十年對抗路夫妻。
他游戲人間,浪蕩花心,在港城玩咖榜上呆了一輩子。
他說:“許安然,祝你守寡至死。”
她驕縱任性,倔強固執,在裴**位置上守了一輩子。
她答:“裴樾,我不死,許凝霧永遠是個三。”
直到許凝霧出車禍,引發急性肝衰竭。
許安然成了唯一匹配成功的人。
一向驕傲、永不低頭的裴樾跪在她面前,嗓音顫抖:
“安然,我求你,救救霧霧,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
他第一次將她的手握得那么緊,連掌心皺紋都貼在一起。
許安然感受著掌心的灼熱,指尖卻冰涼。
下一秒,她被匆匆趕到的許父一巴掌扇到地上。
“許安然你還是個人嗎?霧霧是你親妹妹!你竟然要眼睜睜看著她**?!”
繼母更是撲在地上哭天搶地:
“安然,阿姨知道你恨我,我可以把命賠給你,但是霧霧是無辜的......”
許父冷著臉吩咐保鏢將一劑鎮靜劑扎入她的脖頸。
許安然癱軟在地上,看著不為所動的裴樾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斗了一輩子卻也愛了一輩子的丈夫,
她恨了一輩子卻也盼了一輩子的父親,
為了她的妹妹,不顧她患有心臟病,捐肝可能會死的事實,
逼著她用命救許凝霧。
肝臟移植手術很成功,可許安然卻因為手術并發癥危在旦夕。
失去意識前,她看到裴樾緊緊抱著許凝霧,滿臉慶幸:
“我愛你,霧霧。”
她閉上雙眼。
檢測儀器發出刺耳的叫聲。
如果能重來一次,無論是許家還是裴樾,她都不要了。
......
許安然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。
她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抬手抹了把臉,想要睜開眼。
緊接著,又是一盆冷水從天而降。
刺骨的冰冷像是要滲入骨縫里。
她猝不及防下被嗆到。
可剛張開口,第三盆冷水就澆了下來。
她咳得撕心裂肺,視線卻無意識對上鏡子里的自己,瞬間整個人僵住。
鏡子里的許安然,一襲潔白婚紗,明艷動人。
二十多歲的模樣,臉上看不到一絲皺紋,嫩得像要掐出水來。
“裴家家規第十一條,對客人不敬,三倍懲罰。”
熟悉的清冷男聲落入許安然耳中,如同一道驚雷,讓她愣在原地。
她透過鏡子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人。
年輕得不像話的裴樾。
一身定制黑西裝,身形頎長,模樣俊朗。
婚紗,西裝,鮮花......
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告訴她,她重生了。
重生到了三十年前和裴樾舉行婚禮的這一天!
她想起上一世婚禮儀式開始前,因為她潑了挑釁的許凝霧一杯酒,被裴樾依據裴家家規潑了三盆冷水懲罰。
在后續的婚禮儀式中,他全程臉色陰沉,眼神滿是厭惡,甚至連她的手都不愿意碰。
讓她徹底淪為港城豪門圈的笑話。
回過神來,許安然透過鏡面,清楚看到——
裴樾正一臉溫柔地用毛巾擦干許凝霧身上的水漬,眼眸中充滿愛意與憐惜。
是從來沒有落到她身上的眼神。
注意到她的視線,原本縮在他懷中的許凝霧沖上前來。
“姐姐,這可是你等了三個月、僅此一件的定制款婚紗,我幫你擦干凈!”
她嘴上說的好聽,可手上用力的動作直接撕壞了這條價值百萬的婚紗的紗裙。
許安然下意識抬手,想要阻止她。
可手還沒有碰到她,就聽到她一聲驚呼,重重跌倒在地。
頃刻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她嗓音哽咽:
“姐姐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......你打我罵我都可以......”
裴樾第一時間抱起許凝霧,看到她手臂上的青紫頓時怒不可遏。
“許安然!”
“我警告過你,別動霧霧——”
話音未落,許凝霧就柔柔地打斷了他。
“樾哥哥,你別怪姐姐,她不是故意潑我酒的,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。她只是因為生理期,又趕上婚禮,情緒不太好而已......”
裴樾一臉陰沉盯著許安然:
“若不是為了爺爺,我絕不可能娶你。”
“你可以搶走裴**的位置,但你給我記牢了——”
“這輩子,我愛的人,只有霧霧。”
許安然靜靜看著正在為許凝霧細心處理淤青的裴樾。
沒有接話,也沒有動怒。
只是輕輕撫上左胸膛,觸摸到那顆跳動有些鈍澀的心臟。
感受到心底細細密密的鈍痛時,露出一抹苦笑。
她以為上輩子她早就習慣了。
許凝霧的手段永遠這么低俗卑劣,漏洞百出,卻有效。
裴樾從來沒有一次信過她,永遠站在許凝霧那邊。
她用盡一切方法證明自己,監控、錄音試了個遍。
但許凝霧只要流兩滴淚,就能讓所有人都心軟。
反過來責罵她不依不饒,不體貼妹妹。
一切到最后,都會成為她的錯。
見許安然久久沒有動靜,裴樾還以為她又在謀劃什么幺蛾子。
卻不期然看到她那一抹一閃而過的脆弱、苦澀的笑容。
他微微一怔。
隨即嗤笑一聲,許安然這種女人,跟脆弱哪里搭得上邊?
他打橫抱起許凝霧,沖著許安然冷聲道:
“自己收拾好,錯過了吉時,可別后悔。”
兩人離開后,許安然像是被抽去渾身力氣,跌坐在椅子上。
她盯著鏡子里自己精心化好的妝容,失了神。
她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,幻想過無數次嫁給裴樾時的場景。
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。
她和裴樾是青梅竹馬,許母還在時兩家就為兩人定下婚約。
可兩人偏偏從小就不對付,互相看不上眼。
她說他是一只無腦開屏的孔雀,他反擊她是弱不經風的瘦猴。
直到許安然上中學時被混混堵在巷子里。
裴樾正好路過巷口。
她想要求救的話對上他時硬憋了回去,他幸災樂禍還來不及,怎么可能會救她?
可下一秒,她看到他沖了過來,一拳砸上混混的臉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?”
“能欺負她的人只有我一個!”
現實沒有偶像劇里一打十的瀟灑,只有他拉著她的手狼狽逃跑的背影。
奔跑的瞬間,望著他的背影,許安然心動了。
一動就是十五年。
期間,兩人一直拌嘴爭斗直到大學。
她以為兩人會這樣吵吵鬧鬧步入婚姻。
卻沒想到裴樾會提出要娶許凝霧,像是一記重錘,砸在她心口。
她怎么可能答應?
她忍不了這個許父**帶來的私生女,更忍不了她愛的人愛上她同父異母的妹妹!
他逃她追,他躲她鬧。
若不是裴爺爺堅持這段婚約,裴樾不可能娶她。
哪怕婚后,他也毫不收斂對許凝霧的偏愛。
甚至為了保護許凝霧不被她針對傷害,故意讓自己成為了一個身邊女人不斷的玩咖。
讓許安然一次次淪為港城的笑話。
她不甘示弱,帶著都別好過的決絕一次次將兩人的事鬧上港媒頭版,裴家家規三百條她違反了個遍,更是死死占據裴**位置三十年。
兩敗俱傷。
這時,一滴淚落在手機屏幕上。
8:08分。
許安然看著已到吉時時間,心里卻再無半分喜悅和期待。
只剩下滿眼疲憊。
重來一次,她選擇成全裴樾,也放過自己。
許安然轉身給許父打了個電話:“婚禮取消吧,裴樾讓給你的二女兒。”
對面聲音激動:“你想好了?!我早就說裴樾和霧霧兩情相悅......”
許安然不耐煩地打斷:“先別急啊爸,想成全你的寶貝女兒,要滿足我的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