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兄弟開創公司，功成身退后，我申請在銷售部擺爛，每天靠打打游戲過日子。

畢竟奮斗了好幾年，享受享受怎么了？

這天，空降的銷售部長當眾把我調去守倉庫。

全部門都在偷笑。

手機中，公司最大客戶王總的聲音傳來。

"小陸，怎么還愣著？這波團還打不打了？"

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。

整個會議室僵住了。

走到門口的人回過頭。

陳哲手里的翻頁筆停在半空。

角落里老李手一抖——他聽出來了。

全行業，只有一個人會這么喊。公司最大客戶。

王建國。

我站起來。

"陳部長，倉儲部幾點上班？"

會議室里所有目光在手機和陳哲臉上來回移動。

空氣變了味。

陳哲說："早上八點半。"

走出會議室，小宋追上來。

"遠哥，王總知不知道你被調倉庫了？"

我沒答。

電梯門關上前，茶水間飄來一句。

"陳部長出手了，老板沒吭聲。舊情也就那樣。"

到倉庫后，江馳微信來了。

"兒子今天在線時間少了。"

"升職了，倉庫總管，以后叫倉管大人。"

電話炸過來。

"他把你調倉庫了？誰給他的權限？"

"你給的。入職那天你說陳部長有全權。"

"我**說的是正常管理！不是調我的人去倉庫的權力！"

沉默了幾秒。

"不準簽任何字。不管誰找你簽、簽什么——叫他們等我回來。"

"江馳。"

"說。"

"三年沒出一份業績，換我我也調。"

他沒笑。

他把電話掛了。

倉庫在地下室，沒窗戶。

有張生銹鐵桌靠在墻角，旁邊墻上有個網線接口。

有網就行，別的我不挑。

電腦剛開，幫會戰加載界面剛彈出來，王總電話追來了。

聲音壓著怒氣，**里還能聽見上一局游戲的結算音樂。

"誰把你弄倉庫去的？"

"新來的銷售部長。"

"他不知道你是誰？"

"不知道。"

他沉默了兩秒。

我聽見打火機響了，然后是吐煙的動靜。

六年前他公司差點被上游供應商拖死。

是我連夜坐八小時硬座跑到河北，找了三家工廠比對一整夜，第二天早上拿著樣品出現在他辦公室。

那批貨救了他的冷鏈線。

從那以后他再沒換過供應商。

"小陸，下個月那批貨——誰對接，誰簽字，誰發貨，你說了算。"

"別人來對接，我連標書都不下。我的人，只認你。"

剛掛。

倉庫主管周海推門進來。

陳哲從上一家公司帶來的人，來了兩個月，倉庫里的老鼠洞在哪兒他比我清楚。

"盤點A區，四百個SKU，下班前交。倉庫禁用私人電子設備。"

他掃了一眼我的電腦屏幕，右下角游戲圖標還在閃。

"幫會戰全服第七，剛贏一把升了第五。盤點我會做，幫會戰也得打。記我過、讓陳哲開我，隨便。"
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
"五點。沒做完自己跟陳部長解釋。"

轉身走了。

門沒關嚴，走廊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空白盤點表沙沙響。

下午小宋溜下來。

探頭看了半天，確定周海不在才閃進來。

"陳部長下周一簽銳恒集團，說是他帶進來的戰略客戶。"

"簽約之后銷售部所有對接人全部重排。你名下二十九個客戶轉接方案已經發行政了。"

"知道了。"

他站著沒動。

"遠哥，陳部長不知道你是——"

"我什么都不是。回去上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