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我的**個孩子被蕭沉舟親手溺死后。
我便徹底瘋了。
我逼著身為皇帝的他每次臨幸妃嬪的最后一關把持住自己。
理虧的他總是一言不發的照做，甚至紅著眼哄我安心。
可今夜，太監端來的玉盂中，卻干干凈凈。
我像瘋了一樣沖進承恩殿，一連砸碎七八個花瓶質問他。
“你答應過我，在我沒懷上之前，不給別人留種！”
“她才進宮三天，你就破例，你對的起我們死去的四個孩子嗎？”
在無數次阻攔我未果后還被劃傷手臂的蕭沉舟終于惱怒的朝我吼道。
“你夠了！柔兒體弱受不起折騰，你天天逼朕將那之物留下，朕...早就累了！”
“再說了，前三個孩子是你沒福氣護住，**個...”
“當年你被山賊擄走三天三夜，清白盡毀，若不是朕狠心將你生下來的那個孽障溺斃，這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早就把你淹死，你能安穩做皇后？”
周圍死一般寂靜，白玉盂碎片刺破我的掌心，鮮血滴答留下。
可我竟毫無知覺。
我呆滯的看著他猛地甩掉玉盂，那顆鬧了三年，痛了三年的心，忽然就死了。
當晚，我叫來了心腹太醫。
“開一劑假死藥吧，本宮這瘋子，不當了。”
....
林太醫端著藥箱的手猛地一抖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他欲言又止半晌，最終嘆了一口沉重的氣。
“娘娘，您這又是何苦？”
“陛下他心里...畢竟還是有您的，這假死藥傷損心脈，稍有不慎還可能弄假成真...您三思啊！”
“三思？”
我垂下眼眸，看著自己被瓷片劃傷的掌心，輕笑。
“林太醫，你讓我三思，那你可還記得三年前我那剛剛出生的四皇兒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林太醫渾身一震，猛地將頭磕在地上，不敢再發一言。
而我，也緩緩閉上了眼。
三年前那場幾乎讓我流盡血淚的噩夢，再次將我淹沒。
那天，太液池的風冷的刺骨。
蕭沉舟一把奪過我懷里那個連名字都沒取的孩子。
不等我反應，紅色襁褓被懸在湖面上。
本就不足月的孩子，虛弱的連啼哭都不會。
“沉舟，你信我好不好，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，臣妾在被山賊擄走前就懷孕了！”
“不信你問太醫，他們當時有給我把脈！還有醫案存在太醫院！這就是你的親骨肉！”
“沉舟，看在是我替你被山賊抓走的份上，你饒這孩子一命吧！我求求你了！”
我拖著虛弱的身子，連滾帶爬的撲過去，死死抱住蕭沉舟的靴子。
他卻絲毫沒有停下收手的意思。
我把頭磕的頭破血流，鮮血糊滿了眼睛。
“蕭沉舟，我求你了...你看他的眉眼，他長得多像你！”
蕭沉舟似乎被我說動了，雙眼盯在那孩子身上半晌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放過我兒的時候。
他讓人將我拉開，眼里的殺意更濃。
“是朕的又如何？”
“天下人只知道你被山賊擄走三天三夜！如果這孽障活著，只會讓朕在百官面前抬不起頭！”
“皇后，你不要在阻攔我了，他今日...必須死！”
我尖叫著嘔出一大口鮮血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等我醒來，蕭沉舟正守在我的床邊，紅著眼眶，緊緊握著我的手，語氣里滿是愧疚。
“阿寧，朕是皇帝...朕真的沒有辦法...”
“但朕發誓，這后宮中的其他女人不過是擺設，在你有孕生下下一個嫡長子之前，朕絕對不會讓其他任何妃嬪生下孩子。”
“阿寧，求你原諒我。等你養好身體，朕只要你生的孩子。”
因為這句話，我信了他的深情，信了他的愧疚。
于是這三年，我成了一個執著的瘋子。
直到今夜，白玉盂里干干凈凈，和那句“早就累了。”
將我三年來的執著擊得粉碎。
我緩緩睜開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眼中的最后一絲溫情散去。
“林大人。”
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，聲音沒了半分溫度。
“開藥吧。”
林太醫紅著眼，最終重重磕下頭，從藥箱的底端，摸出來一個黑色小瓷瓶。
“娘娘，此藥服下三日后，心脈漸停，宛如急癥暴斃，三日后，老臣會在斂尸時，為您解毒。”
我剛接過藥瓶，長**的大門，突然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