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阿姨偷了我家半年的水。
她家頂層水壓不夠，在我家水表后接了根暗管，一開龍頭用的都是我的水。
我提醒她每月水費都超了。
她翻個白眼：
“你家水費才幾個錢？我老太婆用你點水怎么了？一點都不關愛老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開始，我申請出半個月的差，臨走把自家水閥總閘關了。
十五天后，物業經理瘋狂連環奪命call，打來電話。
“姐，樓下鄰居投訴阿姨家漏臭水，她跪下求你回來開水閥，你快回來吧！”
我冷笑道：“她算什么東西？”
……
我剛走到四樓，物業抄表員老周就攔住了她，手里攥著一疊水費單。
“林小姐，你家這月水費又超了，比正常多出三倍。”
“水表在哪？我看一眼。”
老周打開管道井的鐵皮門，一股混合著貓毛和垃圾的臭味撲面而來。
一根PVC暗管從我家水表后端分出。
接口處的水滴落在底部的積水上。
“這根管不是物業裝的。”
老周順著暗管往上指了指：“看走向，應該是通往頂層。”
頂層。
我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一張臉，張阿姨，六十多歲，養了三只貓一條狗。
她兒子隔三差五來給**拍視頻開直播。
標題寫著七旬老人養老金全用來救流浪動物。
他們一家子靠著愛動物的人設在網上賺得盆滿缽滿。
張阿姨從樓上下來，看見我后明顯頓住了。
我指著那根暗管提醒：“張阿姨，這管是您接的吧？用的我家水。”
張阿姨先是一愣，隨即白眼翻上了天。
“哎呀，我家住頂樓水壓不夠，洗個澡都跟滴尿似的，就借你家水壓用用嘛。”
“您這接法不對，而且……”
我指了指水表：“每個月水費多出好幾百。”
張阿姨嘴一撇：
“你家水費才幾個錢？我一個老太婆用你點水怎么了？一點都不關愛老人！**媽沒教你尊老愛幼？”
鄰居們都探出頭看熱鬧。
張阿姨更來勁了，拍著大腿環顧四周：
“大家評評理！現在年輕人真冷漠，用點水都斤斤計較！我六十多歲的人了，養那么多小生命容易嗎？”
幾個鄰居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，竊竊私語。
我看著她笑了。
“您說得對，鄰里之間是該互相幫襯，遠親不如近鄰嘛。”
張阿姨愣了一下，得意地笑了。
“這才對嘛！年輕人要懂事！”
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。
“對了，我家那個增壓泵聲音大，你家水壓穩，我兒子說下月把洗衣機管子也接過來。反正你一個人也用不了多少。”
貪得無厭。
“沒問題，您隨意。”我點點頭，笑容得體。
轉身回家，門關上的瞬間，笑臉徹底消失。
我走進廚房，把水閘順時針，擰到底。
“咔噠。”清脆的金屬咬合聲。
全屋斷水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王總，上次說的那個外派項目，我接了。半個月。”
掛斷后，我又給物業陳經理發了條微信：
“我家水管要檢修，總閘關了，大概半個月。幫我留意下樓上有沒有異常。”
陳經理回了個OK的表情包。
我看著樓上的天花板，嘴角微微揚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