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遭遇海難后,低配得感真千金她不活辣
我天生低配得感,總覺得好東西輪不到我。
于是,我決定不爭不搶,只撿別人剩下的。
五歲那年,孤兒院發新棉衣。
我把衣服讓給別的小朋友,自己鉆進裝舊衣服的紙箱,裹著破報紙睡覺。
院長找到我時,我已經凍得渾身發紫,卻還抱著紙箱不肯出來。
十二歲那年,領養家庭帶我出去吃飯。
我把碗里的肉全夾給養妹,自己蹲在桌子底下,撿他們掉下來的菜葉吃。
養母問我為什么不上桌。
我認真搖頭:“桌上的東西太好了,我吃地上的就夠了。”
十八歲,親生父母終于找到我。
回豪門的路上,我不肯坐他們的車,抱著行李擠進了傭人買菜的面包車。
媽媽追在車后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“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,怎么能去坐那種車?”
我縮在菜筐旁,小聲安慰她:“沒關系,好車留給妹妹,我坐這個就行。”
爸爸強行把我抱下來:
“胡說八道!回了沈家,所有好東西都該先緊著你!”
可回家第三天,全家乘游艇出海為我慶祝,意外遭遇海難。
船上只剩下四件救生衣,爸爸、媽媽和哥哥各穿了一件。
養妹死死抱著最后一件,哭著說她怕死。
所有人同時看向了我。
我沒讓他們為難,主動跳下救生艇。
好東西本來就不該屬于我。
救生衣是。
活下來的機會,也是。
......
爸爸把我從買菜的面包車里抱出來時,沈家門口站了兩排傭人。
地上鋪著紅毯,臺階旁堆滿了鮮花。
媽媽紅著眼拉住我的手。
“知意,歡迎回家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菜汁的鞋,立刻把腳縮了回去。
“我會把地踩臟的。”
我繞過紅毯,貼著墻根往里走。
媽媽愣了一下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爸爸沉著臉吩咐管家:“把紅毯鋪到她腳下。”
幾個傭人追著我挪紅毯。
我被逼得無路可走,只好蹲下來,手腳并用地爬上去。
這樣鞋底就碰不到了。
客廳里頓時安靜得嚇人。
哥哥沈硯最先反應過來,一把將我拽起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我小聲解釋:“這個看起來很貴,踩壞了要賠。”
沈硯的手僵住了。
媽媽捂住嘴,轉身哭得肩膀直抖。
這時,樓梯上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。
“姐姐?”
沈明珠穿著白裙子站在那里,眼睛紅紅的。
她是沈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。
也是從前那個保姆抱錯后,替我留在這里的人。
媽媽擦了擦眼淚,向我介紹:“這是明珠。雖然你回來了,但她也永遠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我點點頭。
她這么漂亮,又這么招人喜歡,當然應該留下。
沈明珠走過來,想挽我的胳膊。
我下意識避開。
她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姐姐是不是討厭我?”
“不是。”
我認真解釋:“你的裙子太白了,我衣服臟,碰壞了不好。”
沈明珠咬著唇,眼淚滾了下來。
“姐姐不用這么小心。我知道,是我占了你的人生,你怪我也正常。”
哥哥立刻擋在她面前。
“明珠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說完看向我,語氣明顯冷了些。
“回了沈家,就別再陰陽怪氣。沒人欠你的。”
我點點頭:“好。”
我本來也沒覺得誰欠我。
媽媽帶我去看房間。
那是一間很大的臥室,窗簾、床單,連墻上的畫都是淡藍色。
衣帽間里掛滿新衣服,梳妝臺上擺著一整排沒拆封的珠寶。
媽媽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這是媽媽親自給你挑的顏色,不喜歡的話,我們全部換掉。”
我站在門口,沒進去。
房間太好了。
床那么軟,衣服那么新,就連拖鞋都像踩在云上。
我問:“這間房以前是誰的?”
媽媽停頓了一下:“明珠的。”
門外傳來壓抑的抽泣聲。
沈明珠飛快地擦掉眼淚,勉強笑道:“姐姐喜歡就好,我搬去客房也一樣。”
我立刻把門關上。
“不用搬,我不住。”
爸爸皺起眉:“知意,這是家里采光最好的房間。”
“所以應該給她。”
我指了指沈明珠:“她住習慣了。”
哥哥的臉色這才緩和。
“算你懂事。”
爸爸卻一巴掌拍在墻上。
“什么叫應該給她?”
“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!以后沈家所有東西,都先緊著你!”
聲音太大,我嚇得往后退了兩步。
媽媽趕緊抱住我。
“**不是兇你,他是心疼你。”
我沒掙扎。
可她身上的香水太貴,我不敢往她懷里靠。
最后,誰也沒能勸我住進那間房。
半夜,我抱著行李,在一樓找了很久。
客廳的沙發太干凈。
儲藏室的紙箱裝著沒開封的名酒。
連門口的狗窩,都是進口實木的。
我不敢碰。
直到看見廚房后門放著一個破掉的竹筐。
那是傭人拿來裝爛菜葉的。
我把里面的菜葉倒出來,蜷縮著躺了進去。
竹條硌得后背生疼。
可我終于松了口氣。
這個是壞的。
沒人要。
正適合我。
第二天早上,媽媽在廚房后門找到了我。
她看著我凍得發白的臉,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我醒過來,第一句話卻是:
“對不起。”
“這個筐,你們還要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