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那天，陸景琛說傳家項鏈丟了。
轉頭就在蘇念脖子上。
他資助她四年，說只當妹妹。
我信了。因為上一世他為我殉情。
可這一世，綁匪讓二選一時他選了她。
蘇念把我推下海，笑著說：
“宋晚，你也是重生的吧？可惜，重來一次你還是輸。”
她不知道。
這一次，我根本沒打算讓他選。
1
公司年會上，跟了陸景琛五年的資助生突然轉了性。
不再想方設法往我咖啡里加料；不再用割腕逼陸景琛分手；也不再喝得爛醉往陸景琛房間里鉆。
陸景琛資助她讀完大學，又把她招進公司。三年了，他一直把她當妹妹。
輪到敬酒環節，她挽著新男友大大方方走過來。
“嫂子，恭喜恭喜，公司越做越大了。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分不清依賴和喜歡。這是景琛哥送我的項鏈，現在該還了。”
說著，她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細細的鉑金鏈子，吊墜是一枚小小的鑰匙。
我認得這條項鏈。陸家傳媳不傳男，只給正牌兒媳。
之前我問過陸景琛，他說弄丟了，回頭補我個更好的。
原來沒丟。在蘇念手上。
沒等我開口，陸景琛先沉了臉。
“送你的就是你的。”他盯著蘇念身邊的男人，“蘇念，馬上分手。以前的事我和宋晚都不計較了，你不用找個替身來演戲。”
蘇念笑了笑，語氣很淡。
“景琛哥，我二十四了。我和許然真心相愛，你們不歡迎，我們走就是。”
說完她拉著男友轉身就走。
陸景琛盯著她的背影，手指捏碎了香檳杯，玻璃碴扎進掌心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我去拉他的手：“景琛，你受傷了——”
他抽回手，聲音很急：“我去處理一下，很快回來。”
人已經追出去了。
滿桌同事面面相覷，竊竊私語飄進我耳朵。
“蘇念不是追了陸總三年嗎？說放就放了？”
“演的吧？欲擒故縱罷了。”
“要是陸總沒那意思，她縱也沒用。可你看陸總那樣，分明放不下啊……”
我攥緊裙擺，深吸一口氣。
沒事。我相信他。
上一世，他愛我愛到命都不要了。
是的，我重生了。
上一世蘇念糾纏陸景琛五年，被拒絕后，故意灌醉陸景琛，兩人睡了。
我撞見那一幕，崩潰沖出酒店，被急剎的貨車卷入輪下。
但我的靈魂沒散，我看見后面的事——
陸景琛抱著我殘缺的身體回了家，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他瘋了一樣打壓蘇家，逼他們把蘇念送進家中當傭人，日日跪著伺候。
最后，他抱著我已經腐爛的**，從樓頂跳了下去。
臨終前他說：“宋晚，我洗了好多遍……現在能去見你了嗎？”
那句話扎得我靈魂都在顫。
所以這一世，我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相信他，絕不放手。
可我沒想到，蘇念變了。
她不再鬧，不再糾纏，甚至主動疏遠。
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變，但我想，這一世我們不會重蹈覆轍了。
同事越來越亂，我讓助理去穩住場面，自己往**走。
路過休息室時，聽見里面有動靜。
門沒關嚴，我看見了早該離開的蘇念。
她靠在墻上，陸景琛站在她面前，兩人離得很近。
“你手機響了。”蘇念抬抬下巴，“接吧，嫂子還在等你呢。”
陸景琛沒接，反手按掉了。
“你跟那個男人，分了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命令。
蘇念抬眼看他：“你管得著嗎？我犯法了嗎？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哥？”她笑了一聲，“你是我哪門子哥？你資助我讀書，我就得聽你的？”
頓了頓，她忽然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還是說……你吃醋了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陸景琛喉結動了動，別開臉：“蘇念，別鬧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她退后一步，“你回去開你的年會吧。許然還一個人在酒店等我，今晚可有得忙了。”
說完她轉身要走。
陸景琛一把拽住她手腕，將她翻過來按在墻上，低頭吻了下去。
蘇念推了他一下，沒推開。
她的手慢慢攥緊了他的衣領。
我站在門外，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他資助的女孩，他一手帶出來的人。
這就是他說的“當妹妹”。
里面安靜了。
蘇念靠在他懷里喘氣，眼圈泛紅。
陸景琛拿著她的手機，打了一行字，拉黑了許然。
“以后別再聯系他。你要什么我都給你。”
蘇念仰起臉，眼里帶著水光：“那我們現在算什么？兄妹？戀人？還是見不得光的**？”
這時走廊那頭傳來服務員的聲音。
“宋小姐？您在這兒啊，我到處找您……”
陸景琛猛地轉過頭，對上了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