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,神醫,越活越年輕很合理!
柳翠翠
柳翠翠豐腴的身段,隔著藍布褂子一晃一晃的,晃得周德福那半死不活的老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柳翠翠彎腰端粥進來,藍布褂子在身前繃得緊緊的,領口在晨光里露出一小片白皙。
周德福躺在那張破木板床上,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,眼珠子卻不聽使喚地跟著她的身影打轉。
他心里罵了一聲…….干。
前世他叫陸長生,三十五歲,華東金融圈排得上號的操盤手。一個價值三十二億的并購案收尾那天晚上,合伙人在慶功酒里下了藥。
心臟驟停,死了。
再睜眼,就成了這副鬼樣子。
柳樹溝村,六十二歲的老光棍周德福。皮包骨,面色蠟黃,白發稀疏得能數清根數。
村里人都說,這老東西活不過這個月。
“德福叔,張嘴。”
翠翠的聲音軟軟的,像春天山澗里的水。她用木勺舀了粥,小心翼翼湊到他嘴邊。
粥是紅薯粥,稀得能照見人影。但在這個年代,能有人端著熱粥來喂你一口,那是天大的情分。
周德福張嘴,粥順著喉嚨滑下去,溫熱的。
他眼角余光里,翠翠的臉近在咫尺。鵝蛋臉,柳葉眉,眼角微微下垂帶著股天生的柔順。嘴角有顆小痣,右耳垂上一顆紅痣格外扎眼。
二十八歲的寡婦,三年前男人礦難死了,被婆家一腳踹出來。
全村人背地里喊她“克夫命”,只有她還惦記著隔壁這個快死的老頭子。
“德福叔,你今天氣色好了點。”翠翠笑了笑,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周德福心說,氣色好個屁。這身子骨連翻身都費勁,一口氣上來不順就能背過去。
他張嘴想說話,喉嚨里擠出兩個字:“翠……翠……”
“別說話,先把粥喝了。”
翠翠又彎下腰舀粥。
這一彎,身前的衣衫隨著動作輕輕一顫,領口的縫隙更明顯了些。
周德福趕緊閉眼。
不是他道貌岸然。
這副身子骨真沒那個能力、有心無力這四個字,前世他嗤之以鼻,如今算是體會透了。
“呦,翠翠也在吶?”
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周德福眼皮一跳。
來人是周鐵柱,三十八歲,嫡系族長。身后跟著兩個幫閑,鐵水和鐵山。三個**搖大擺跨進門檻,眼神往屋里一掃,嘴角掛著那種周德福熟悉到想吐的笑。
“德福叔,我來看看你。”周鐵柱抱著膀子靠在門框上,聲音陰陽怪氣,“咋樣?今兒好點沒?”
翠翠端著碗站起來,往后退了一步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。
周德福沒說話。
他知道周鐵柱來干什么。
這些天,每隔兩三天就來“看望”一次。每次來了不看病人,就盯著屋里那幾件家什和墻上掛的地契瞅。
“德福叔啊,”周鐵柱蹲下來,湊近了,嘴里噴出來的旱煙味嗆得人想吐,“你這身子骨,我看著心疼。要不……趁著還清醒,把那點東西交代交代?”
“德字房這塊宅基地,還有后山那二畝田,你一個人也沒后,留著干啥?不如歸了族里,等你走了,逢年過節我讓人給你燒柱香。”
翠翠臉色變了。
“鐵柱哥,德福叔還活著呢!”
“嗐,我這不是……未雨綢繆嘛。”周鐵柱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瞇瞇的,“翠翠你也別急。德福叔這身子骨,你比我清楚。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,不如早點安排妥當。”
他歪頭看了周德福一眼,像在看一具還沒涼透的死尸。
“德福叔,你說呢?”
周德福盯著房梁,一言不發。
這具破身子連罵人的力氣都勻不出來。
前世他管著上百億的盤子,什么妖魔鬼怪沒見過。這種趁火打劫的手段,比他見過的最低級的基金清盤騙術還不如。
但現在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一股邪火從胸口竄上來,直沖天靈蓋。太陽穴突突跳,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他猛地咳了起來,整個身子弓成蝦米,面色漲得發紫。
“德福叔!”翠翠扔了碗撲過來,一把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”周鐵柱擺擺手,“別死我眼前,晦氣,走了,改天再來。”
三個人嘻嘻哈哈出了門。
周德福趴在床邊,嘴角溢出一絲血沫。胸腔里像有把刀在攪。
他心里清楚,這具身子是真的撐不了幾天了。
完了。
難道重活一回,就為了在這破炕上窩窩囊囊地死第二次?
濃烈的不甘從骨頭縫里滲出來。
就在這時,
丹田位置猛地一熱。
像有人往他肚子里塞了塊燒紅的鐵。熱流從那個點炸開,沿著經脈四處亂竄,所到之處,枯萎的筋肉像干旱的莊稼遇到了水,貪婪地**那股暖意。
周德福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,掌心里,一顆若隱若現的青色光點正在緩緩旋轉。
回春珠。
腦子里突然涌入一串信息,像被人直接灌進去的。
“治人回春,以治換命。治愈他人,吸收生命精華反哺己身,實現逆齡重生。”
周德福瞳孔猛縮。
還沒來得及消化,一只溫熱的手覆了上來。
“德福叔,你沒事吧?手咋這么燙?”翠翠握著他的手腕,滿臉擔憂。
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間。
回春珠自行運轉。
一股青色的暖流從他掌心透出,順著翠翠的手腕竄了進去。
周德福腦子里炸開一幅畫面:翠翠的**,寒氣凝結如冰,經絡淤堵發黑。多年宮寒,已傷及根本。
與此同時,翠翠渾身猛地一顫。
那股暖流像初春的陽光照進了冰窖,酥**麻的感覺從手腕蔓延開,順著胳膊一路竄到小腹。折磨了她三年的墜痛,竟然在那一瞬間減輕了大半。
“德福叔,你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翠翠臉騰地紅了,耳根燒得像火燙。她想抽手,但那股奇異的暖意讓她的手指發軟,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周德福看著自己掌心那顆微微旋轉的青色光點,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。
死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