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崢睜開眼的時候，眼前是一堵斑駁的青磚墻。
后腦勺傳來一陣劇痛，他下意識伸手去摸，指尖碰到一個鼓包。臟兮兮的巷子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，遠處傳來幾聲吆喝。
“這**是哪？”
他撐著地面坐起來，腦漿子像被人攪拌過一樣。緊接著，如潮水般的信息涌進腦海——天武學院、大秦帝國、武道九境，還有個跟他同名同姓的廢物。
原主馬崢，天武學院丙字班吊車尾。入學三年，修為還卡在煉體境二層，是整個學院的笑柄。三天前被學院導師當眾訓斥“朽木不可雕”，昨天又被三個乙字班學生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頓，今天醒來，芯子已經換了個人。
“穿越了？”馬崢低頭看著自己瘦巴巴的手臂，又摸了摸臉上還沒消腫的淤青，“這開局也太...硬核了。”
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原主的記憶，巷口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三道身影堵住了光線，為首是個虎背熊腰的少年，濃眉大眼，下巴上還有道疤。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校服的跟班，每個人的袖口都繡著乙字班的紋章。
“喲，廢物也能爬起來？”疤臉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齒，“馬崢，昨天那頓沒讓你長記性是吧？還敢在藏經閣里翻什么《力學原理》，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？”
原主的記憶告訴馬崢，這人叫趙猛，乙字班排名三十七，煉體境三層巔峰。
放在以前，原主見到他就打哆嗦。但現在站在這里的，是經歷過職場內卷和996洗禮的馬崢。
“看那些書怎么了？”馬崢拍了拍**上的灰，站起來比趙猛矮半個頭，“學院有規定不能看雜書？”
“雜書？”趙猛身后的跟班笑了，“一個連真氣都凝聚不了的廢物，看一百本理論書有什么用？紙上談兵！”
另一個跟班接話：“聽說你昨天在課堂上跟導師爭辯什么‘力學公式可以優化發力’，結果被一腳踹出來了。馬崢，你要是個男人就老老實實練功，天天拿嘴修煉有個屁用？”
馬崢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，趙猛卻已經動了。
沒有任何征兆，趙猛右拳轟出，拳面裹著一層淡白色的氣勁，破空聲尖銳刺耳。那是真氣外放，煉體境三層的標志性能力。這一拳要是砸實了，馬崢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個月。
“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。”
馬崢瞳孔驟縮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躲！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光幕。
光幕上浮現出一行冰冷的文字：“超級演算空間啟動中......加載完成。宿主：馬崢。狀態：生命體征正常，真氣含量：零。功能：推演分析，預判軌跡。”
緊接著，馬崢看到趙猛出拳的軌跡被分解成了一條條藍色的三維線條，每一根線條都標注了力量和速度的數值。右肩偏三度，拳心稍有下墜，力量峰值在距離目標的最后半寸衰減。
那拳頭的軌跡，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而緩慢。
身體不是他想躲的——是肌肉自己動了起來。他側身一讓，拳風擦著他的耳尖掠過去，袖口被勁氣撕開一條口子，但身體毫發無傷。
趙猛一拳落空，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巷子里安靜了。
趙猛瞪大眼睛，跟班們也愣在原地。剛才那一拳明明是瞄準馬崢胸口打的，這廢物怎么可能躲開？
“你......”趙猛轉過頭，臉上的疤跟著抖動，“你踩**運了？”
馬崢沒說話，他的呼吸急促起來，不是害怕，而是興奮。
那道光幕還在眼前停留，趙猛身上所有信息都被分解成數據：右膝舊傷，發力時重心偏右，真氣運轉有半息停滯。林林總總，密密麻麻。
他第一次覺得，這個廢物身體里藏著一座寶藏。
“再來。”馬崢抹了把嘴角的血痂，露出一個笑容，“這次我站著不動。”
趙猛臉色一沉，腳下發力，一個箭步沖上來，左拳虛晃，右拳狠狠砸向馬崢太陽穴。這招他從實戰中學來的虛招，連導師都說很有天賦。
但馬崢看到的畫面是：藍色軌跡線一分為二，虛招的路徑繞了半圈，真正的殺招藏在右側。
他身體往左小踏一步，避開右拳的同時，左手抓住趙猛手腕外側，借著對方前沖的慣性往旁邊一帶。
趙猛整個人撞在青磚墻上，悶響一聲，墻皮碎石簌簌落下。
兩個跟班的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“猛哥?”跟班連忙扶起趙猛，后者鼻子撞破了，鼻血流了一臉。
馬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巷口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，有人指指點點，有人在偷笑。他隱約聽到有人說“廢物居然躲開了趙猛的連招”。
“系統是吧？”馬崢在心里默念，“你這功能能不能分析武道功法？”
光幕沒有回答，但上面彈出一行新的文字：“當前宿主真氣為零，僅開放基礎推演模式。收集足夠戰斗數據或功法樣本后，可解鎖更高權限。”
馬崢咧嘴笑了。
天武學院的藏書閣里，可有的是功法。
趙猛被兩個跟班架著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他望著馬崢的背影，突然吼道：“馬崢，你別得意！后天就是月度考核，你這個廢物馬上就要被學院清退了！到時候看你還怎么囂張！”
馬崢腳步一頓。
月度考核，被清退？
原主記憶里，那段信息被翻了出來：天武學院每季度末都有綜合考核，丙字班墊底者，直接廢除學籍，逐出學院。而原主馬崢，剛好就是那個“種子選手”。
三天后就是考核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