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和爸媽吵架離家出走，我冒著大雨去追。

卻被幾個混混捂住嘴拖進小巷，從此我患上了重度抑郁。

爸媽一夜白頭，姐姐紅著眼發誓會為我復仇。

直到姐姐為了追查混混的下落時意外身亡。

爸媽痛徹心扉，把所有的期望都壓在我的身上。

“青橙，你姐姐是為了你才沒的，你要替她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爸爸媽媽只有你了。”

從此以后，我成了爸媽懷念姐姐的替代品。

姐姐是色盲，從此以后我只能說綠色是紅色；

姐姐無辣不歡，即使我胃出血，也要將一桌子辣菜吃光。

只要能看到爸**笑容，我做什么都愿意。

直到有天我提前放學回家，卻在路邊看到了“去世”的姐姐。

以及將姐姐護在中間的爸媽。

我愣在原地如墜冰窖，聽見媽媽說：

“**妹現在抑郁癥快穩定了，等下個月媽媽就把你接回來。”

“只有讓她多吃點苦，她才能對現在的生活滿足，才能不怨恨你。”

原來姐姐沒死，一切都是對我的懲罰。

我看著路口亮起行人紅燈，抬腳邁了出去。

既然要模仿姐姐，那她的色盲我也要學得像才行。

下一秒，刺耳的剎車聲猛地響起。

……

司機從車窗探出頭，破口大罵：

“***眼瞎了嗎？想死別拉上別人墊背！紅燈看不見啊？”

我呆立在原地，淚水一滴滴落下。

路人聚攏過來，指指點點地開始圍觀。

爸爸媽媽這才發現是我，驚呼一聲沖了過來：

“青橙！”

媽媽將我緊緊抱進懷中。

力道太猛，我踉蹌了幾步和她一起摔在地上。

媽媽揚起手，清脆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：

“你瘋了嗎？你想嚇死我是不是？”

“你如果出了什么事，媽也不活了！”

她的聲音發抖，淚水砸在我身上。

爸爸喘著粗氣，蹲下來替我仔細檢查：

“青橙，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我搖搖頭，擠出個笑容：

“爸，媽，我沒想**。”

“我是色盲，分不清紅綠燈，你們忘記了嗎？”

他們對視一眼，滿臉復雜。

半晌，爸媽拉起我的手：

“走吧，回家吧。”

我回頭望了望，已經沒有了姐姐的身影。

到家后，我和往常一樣跪在姐姐的靈臺前。

照片里的姐姐笑得明媚，眉眼溫柔。

即使親眼看見事實，但習慣早已深入骨髓。

爸爸嘆了口氣，拍拍我的肩：

“你懂事了，你姐泉下有知，也算安心了。”

從姐姐死的那天起，所有人輪番在我耳邊說姐姐是為了我才會出事。

我欠姐姐一條命。

“要不是為了替你討回公道，你姐也不會死。”

“你姐姐那么好的一個人，都是為了你才沒的。”

“青橙啊，你要記住，你這條命是你姐姐換來的。”

他們要求我每天跪滿兩個小時給姐姐祈福。

當時我深信不疑，每天跪得膝蓋青紫。

心里全是愧疚和自責，覺得自己罪該萬死。

而現在，我只覺得諷刺。

兩個小時后，媽媽將飯菜端上桌：

“青橙，時間到了，來吃飯吧。”

我扶著酸麻僵直的腿，顫顫巍巍地走到餐桌前。

餐桌上的菜，每一盤都滿是通紅的辣椒。

紅油浮在表面，辣味嗆得人鼻腔發酸。

媽媽夾了一筷子菜在我的碗里：

“快吃吧，都是你最愛吃的菜。”

我定定地看著她。

明明我腸胃脆弱，一點辣也吃不得。

媽媽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，別開視線：

“怎么了？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，嘴角扯得生疼：

“爸，媽，我是壞孩子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