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職業撿漏人，我的收藏都是國寶
大腦寄存所
財運、健康簽到領取處
八月的潘家園，熱得像是蒸籠。
秦銘靠在百寶軒的紅木圈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機橫屏，大拇指熟練地在屏幕上***。
“感謝大哥送的火箭！比心比心~”
屏幕里，一個美顏開到七分的女主播正嗲聲嗲氣地感謝著榜一大哥。
秦銘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，順手劃過，下一個。
這種日子，他已經過了一個星期。
說好聽點叫百無聊賴，說難聽點，就是混吃等死。
百寶軒是秦銘爺爺秦山的產業，在潘家園這片古玩城里，算不上大門面，但位置還不錯，就在潘家園舊貨市場西門邊上，門臉不大，上下兩層，樓上是庫房，樓下是店面。
店里沒什么值錢的鎮店之寶，最貴的東西大概就是秦銘**底下這把清末的紅木圈椅。
柜臺上零零散散擺著些**瓷碗、銅錢、煙斗之類的玩意，懂行的一眼就看得出來，這店主要走的是“撿漏”路線——低價收，碰運氣，遇上好東西就賺一筆，遇不上就混個溫飽。
古玩這一行，向來是“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”。
秦銘倒也不急，他家條件本來就不錯，父親秦建國在一家建筑公司當經理，母親周秀蘭是家庭主婦。
家里在朝陽區有兩套房，算不上大富大貴，但在京城這地界也算中產以上了。
百寶軒這鋪子，說白了就是老爺子秦山的念想。
秦山今年七十有二，干了大半輩子古玩，眼力說不上多頂尖，但在這行當里混了幾十年，該交的學費交過了，該踩的坑也踩過了，也算是潘家園這片的老面孔。
這兩年身體不太行了，腿腳不利索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，鋪子就空了下來。
秦銘今年六月剛畢業，京城一所普通二本，學的是市場營銷。
簡歷投了幾十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面試完就沒下文。
“要不然，你先去你爺爺那鋪子守著？”秦建國在一次晚飯后，試探性地提了一嘴，“老爺子那鋪子關了小半年了，你去了也算有個事干。”
秦銘本來想拒絕，但想了想自己那可憐的就業前景，再想想每天窩在家里被老媽嘮叨的日子，覺得去鋪子里混著也不是不行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從小跟著秦山在潘家園長大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對古玩這一行倒也有幾分眼力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對古玩行里的各種騙局和套路，了解得相當透徹。
沒辦法，從小聽著爺爺講“今天誰誰誰又被人做了局”長大的孩子，想不懂都難。
比如他知道，潘家園門口那些蹲在地上擺攤的“老農”，十個里有九個半賣的“剛出土的寶貝”都是上周在景德鎮剛出窯的。
比如他知道，有些賣家會帶著一身泥土味、操著外地口音來找你，說自己在工地干活挖到了一罐子銀元，想偷偷賣掉——那罐子銀元上甚至還能刮下來新鮮的泥土，但其實全是鐵片鍍的。
再比如，有人會拿著一件“家傳寶貝”來找你，聲淚俱下地說家里出了變故急需用錢，那演技，能去橫店接戲。
秦銘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，在古玩這一行，有眼力的人不一定能發財，但有眼力至少能保證你不被人當傻子耍。
“叮咚——”
門口掛著的感應器響了一聲，有人進門了。
秦銘條件反射地把手機鎖屏，抬頭看去。
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裝，袖口和膝蓋處磨得發白，腳上一雙解放鞋沾著泥點子，頭上戴著一頂褪色的藍色安全帽。
他皮膚黝黑粗糙，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，看起來就是常年在戶外干活的人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那雙粗糙的大手里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紅色絨布包。
標準配置。
秦銘心里嘆了口氣。
來了。
“老板，您這兒收東西嗎？”
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。
他的神情拘謹，眼神在店里四處打量著，帶著一種老實人進了陌生地方的不安。
這表情，這語氣，這臺詞，秦銘太熟了。
這是潘家園最常見的“農民工賣寶”套路，教科書級別的。
秦銘把手機放到柜臺上，懶洋洋地從圈椅上坐直了身體，臉上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：“收，什么都收。您有什么東西想出手？”
既然有客上門，總不能直接把人趕走。做生意的規矩還是要講的，哪怕是裝裝樣子。
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兩步，把絨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柜臺上，然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，一層一層地打開絨布。
里面是一塊玉佩。
秦銘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，心里先有了幾分判斷。
這是一塊圓形的玉佩，大約五厘米直徑，白玉質地，表面有明顯的土沁痕跡，顏色發黃，邊緣有幾處褐色的沁斑。
玉佩正面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圖案，刀法看起來還算古樸，背面光滑平整，只在邊緣處刻了一圈簡單的云紋。
玉佩上方有一個小孔，穿著一根已經發黑的絲線。
光從外形上看，這確實是一件“有年頭”的東西。
“老板，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，說是祖上傳了好幾輩的老物件了。”
中年男人**手，聲音越說越低，眼眶甚至有些泛紅，“要不是我老婆得了重病，需要做手術，我是真舍不得賣的……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，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”
他說到后面，聲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秦銘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，心里卻在盤算：這套說辭他在潘家園至少聽過不下二十遍。
老婆重病、兒子上學、老家房子塌了、工地出事要賠錢——這些理由他都能倒背如流了。
當然，不能排除這位大叔說的是真的。秦銘向來不以貌取人，也不愿意先入為主地把所有賣家都當成騙子。
但問題是，這套路實在是太標準了。
農民工打扮，增強真實感、祖傳寶貝，增加故事性、家里有難，打感情牌。
再加上眼眶泛紅、聲音哽咽的表演——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，十個新手能被騙九個半。
秦銘不動聲色地說著：“我看看。”
中年男人連忙把玉佩放在桌子上。
秦銘拿起玉佩，第一感覺是有點沉。
這個重量，不對。
財運、健康簽到領取處
八月的潘家園，熱得像是蒸籠。
秦銘靠在百寶軒的紅木圈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機橫屏，大拇指熟練地在屏幕上***。
“感謝大哥送的火箭！比心比心~”
屏幕里，一個美顏開到七分的女主播正嗲聲嗲氣地感謝著榜一大哥。
秦銘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，順手劃過，下一個。
這種日子，他已經過了一個星期。
說好聽點叫百無聊賴，說難聽點，就是混吃等死。
百寶軒是秦銘爺爺秦山的產業，在潘家園這片古玩城里，算不上大門面，但位置還不錯，就在潘家園舊貨市場西門邊上，門臉不大，上下兩層，樓上是庫房，樓下是店面。
店里沒什么值錢的鎮店之寶，最貴的東西大概就是秦銘**底下這把清末的紅木圈椅。
柜臺上零零散散擺著些**瓷碗、銅錢、煙斗之類的玩意，懂行的一眼就看得出來，這店主要走的是“撿漏”路線——低價收，碰運氣，遇上好東西就賺一筆，遇不上就混個溫飽。
古玩這一行，向來是“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”。
秦銘倒也不急，他家條件本來就不錯，父親秦建國在一家建筑公司當經理，母親周秀蘭是家庭主婦。
家里在朝陽區有兩套房，算不上大富大貴，但在京城這地界也算中產以上了。
百寶軒這鋪子，說白了就是老爺子秦山的念想。
秦山今年七十有二，干了大半輩子古玩，眼力說不上多頂尖，但在這行當里混了幾十年，該交的學費交過了，該踩的坑也踩過了，也算是潘家園這片的老面孔。
這兩年身體不太行了，腿腳不利索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，鋪子就空了下來。
秦銘今年六月剛畢業，京城一所普通二本，學的是市場營銷。
簡歷投了幾十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面試完就沒下文。
“要不然，你先去你爺爺那鋪子守著？”秦建國在一次晚飯后，試探性地提了一嘴，“老爺子那鋪子關了小半年了，你去了也算有個事干。”
秦銘本來想拒絕，但想了想自己那可憐的就業前景，再想想每天窩在家里被老媽嘮叨的日子，覺得去鋪子里混著也不是不行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從小跟著秦山在潘家園長大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對古玩這一行倒也有幾分眼力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對古玩行里的各種騙局和套路，了解得相當透徹。
沒辦法，從小聽著爺爺講“今天誰誰誰又被人做了局”長大的孩子，想不懂都難。
比如他知道，潘家園門口那些蹲在地上擺攤的“老農”，十個里有九個半賣的“剛出土的寶貝”都是上周在景德鎮剛出窯的。
比如他知道，有些賣家會帶著一身泥土味、操著外地口音來找你，說自己在工地干活挖到了一罐子銀元，想偷偷賣掉——那罐子銀元上甚至還能刮下來新鮮的泥土，但其實全是鐵片鍍的。
再比如，有人會拿著一件“家傳寶貝”來找你，聲淚俱下地說家里出了變故急需用錢，那演技，能去橫店接戲。
秦銘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，在古玩這一行，有眼力的人不一定能發財，但有眼力至少能保證你不被人當傻子耍。
“叮咚——”
門口掛著的感應器響了一聲，有人進門了。
秦銘條件反射地把手機鎖屏，抬頭看去。
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裝，袖口和膝蓋處磨得發白，腳上一雙解放鞋沾著泥點子，頭上戴著一頂褪色的藍色安全帽。
他皮膚黝黑粗糙，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，看起來就是常年在戶外干活的人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那雙粗糙的大手里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紅色絨布包。
標準配置。
秦銘心里嘆了口氣。
來了。
“老板，您這兒收東西嗎？”
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。
他的神情拘謹，眼神在店里四處打量著，帶著一種老實人進了陌生地方的不安。
這表情，這語氣，這臺詞，秦銘太熟了。
這是潘家園最常見的“農民工賣寶”套路，教科書級別的。
秦銘把手機放到柜臺上，懶洋洋地從圈椅上坐直了身體，臉上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：“收，什么都收。您有什么東西想出手？”
既然有客上門，總不能直接把人趕走。做生意的規矩還是要講的，哪怕是裝裝樣子。
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兩步，把絨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柜臺上，然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，一層一層地打開絨布。
里面是一塊玉佩。
秦銘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，心里先有了幾分判斷。
這是一塊圓形的玉佩，大約五厘米直徑，白玉質地，表面有明顯的土沁痕跡，顏色發黃，邊緣有幾處褐色的沁斑。
玉佩正面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圖案，刀法看起來還算古樸，背面光滑平整，只在邊緣處刻了一圈簡單的云紋。
玉佩上方有一個小孔，穿著一根已經發黑的絲線。
光從外形上看，這確實是一件“有年頭”的東西。
“老板，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，說是祖上傳了好幾輩的老物件了。”
中年男人**手，聲音越說越低，眼眶甚至有些泛紅，“要不是我老婆得了重病，需要做手術，我是真舍不得賣的……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，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”
他說到后面，聲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秦銘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，心里卻在盤算：這套說辭他在潘家園至少聽過不下二十遍。
老婆重病、兒子上學、老家房子塌了、工地出事要賠錢——這些理由他都能倒背如流了。
當然，不能排除這位大叔說的是真的。秦銘向來不以貌取人，也不愿意先入為主地把所有賣家都當成騙子。
但問題是，這套路實在是太標準了。
農民工打扮，增強真實感、祖傳寶貝，增加故事性、家里有難，打感情牌。
再加上眼眶泛紅、聲音哽咽的表演——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，十個新手能被騙九個半。
秦銘不動聲色地說著：“我看看。”
中年男人連忙把玉佩放在桌子上。
秦銘拿起玉佩，第一感覺是有點沉。
這個重量，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