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丫鬟，被算命的批了鳳命。
原本打算帶我一起嫁入東宮的小姐遲疑了。
她從小被當做皇后培養，無法接受鳳命落到他人身上。
小姐讓我**、毒酒、白綾三選一。
“春歌，你知道，我留不得你。”
我想爭一條活路，可我哪有活路能選。
小姐見我遲遲不動，她示意我最好的姐妹春桃動手。
“你表忠心的時候到了。”
一刀斃命。
再睜眼，我穿到太子側妃裴云燕身上。
我本不想與小姐爭什么。
既然小姐為了這鳳命要了我的性命。
那我，偏要和她爭上一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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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云燕身體不好，日日吃藥。
才醒，她的貼身丫鬟立夏又端了藥進來。
“側妃，用藥吧。”
喝完，我用帕子擦干凈唇邊的藥漬。
立夏一邊為我沖蜂蜜水，一邊笑道：
“側妃現在長大了，喝完藥都不會鬧著喊苦喊酸了。”
我在心中苦笑。
死過一次的人，還有什么苦是吃不得的么。
說起來裴云燕也是個可憐人。
父母早亡，寄住在叔叔嬸嬸家里。
天生身體不好，日日用藥養著。
明明和太子兩情相悅，卻因為身體原因只能做太子側妃。
立夏端來蜂蜜水。
我下意識聞了聞，總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。
“這是什么蜂蜜？”
“太子妃送來的槐花蜜。”
立夏感嘆道：
“太子妃人真好，還沒過門就給側妃您送了一堆東西，那穿的戴的還有各類補品自不必多說。她聽說您喜甜，還送了兩罐子自己常吃的蜂蜜。”
“側妃有錢，也不缺這些。難得的是心意。”
“想來太子妃是個好相與的人，側妃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了。”
太子蕭澤對裴云燕情深義重，京中貴女人人知曉。
他沒有讓裴云燕住在側妃該住的偏殿，而是在距離自己正殿最近的地方。
單獨為她修了一座鴛鴦樓。
意思很明顯。
裴云燕是側妃，但太子就是要和她鴛鴦比翼。
江少翎能為了算命先生的一句話就殺了我，我可不信她會對威脅最大的裴云燕這么好心。
我放下杯子，咳嗽了幾聲：
“把拿蜂蜜罐子拿來讓我細瞧瞧。”
立夏愣住了：
“這蜂蜜都喝了大半，側妃怎么突然想看蜂蜜罐子了？”
我笑道：
“這蜂蜜味好，我瞧瞧是哪家店鋪的，往后咱們自己買，省得勞煩太子妃。”
立夏忙拿過來。
這蜂蜜罐子精致小巧，底部刻著閑云居的字樣。
旁邊有一放蜂蜜勺的凹槽，鐵質的勺子洗過后卡在上面，也不占地方。
閑云居確實是她常賣的鋪子，人人都知曉的。
我聞了聞蜂蜜，一點問題也沒有。
但罐子里的蜂蜜味道，就是和杯子里的蜂蜜水味道有種細微的差別。
那點差別讓我不安。
忽然，我將目光轉移到旁邊的鐵勺上。
“立夏，再給我倒一碗熱茶來。”
“好。”
立夏端來熱茶。
我沒喝，只是用鐵勺輕輕在熱茶里攪拌了一會兒。
我拿起勺子，湊近去聞那杯熱茶。
果然聞到了差不多的味道。
像是**特制的涼藥味。
鐵勺煅燒后用這涼藥淬過，熱水一激，便會有微量的藥散進蜂蜜水里。
剛好裴云燕日常服用八珍人參丸養身子，人參與這藥相克。
不出半個月，按裴云燕的身子，便會衰竭而亡。
縱使僥幸沒死，也逃不過元氣大傷。
偏偏這勺子上的涼藥已經溶解的差不多了，縱使現在查也查不出什么來。
想不到裴云燕也死在了江少翎手上。
我在心底默默道了一句：
“你放心，我會為你我二人復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