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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愛戀,不見光芒
結束七年地下戀后,我一個人搬去了南城。
找房,工作,融入新的社交圈,生活逐漸步入正規。
到南城的第二個月,遇到了曾經的舊友。
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我,忽然說:“你知道周屹一直在找你嗎?”
“你和他以前到底是什么關系?”
我攪動著咖啡,語氣平靜:“同事而已。”
話音剛落,咖啡館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響動。
周屹站在門口,雙眼通紅,目光死死釘著我。
“沈聽夏,我們七年,在你嘴里就只是同事?”
他看上去很痛苦,仿佛我才是否認了我們七年的那個人。
可是我的生日宴上,是他把我安排在包廂最靠門的位置。
把主桌旁唯一空位留給了女兄弟宋俏。
“你坐我身旁太惹眼,俏俏不用避嫌。”
也是他把我的生日蛋糕推到宋俏面前,讓她替我吹蠟燭。
那是我第七次在自己的紀念日里給別人讓位置。
我發燒時,他只托前臺送藥;
宋俏醉酒,他當眾背她回家。
我升職,他以避嫌為由將我調去累崗。
宋俏考核墊底,他卻笑著說:“她沒心眼,我得護著點。”
我一直以為,至少在家人面前,我能見光。
直到周屹母親笑著進來,把祖傳的金鐲套到宋俏手上。
“總算見到我兒媳了。”
滿桌人開始起哄。
宋俏紅著臉看向周屹:“阿姨都這么說了,你還不解釋?”
周屹頓了一下,余光先落到我身上。
他不是想解釋。
他是在示意我不要添亂。
積攢七年的執念終于徹底消散,我端起酒杯,笑著替他澄清。
“阿姨沒認錯。”
“您兒媳就是宋俏。”
......
包廂靜了一秒,隨即哄笑聲更大。
周母根本沒聽懂我的意思,拉著宋俏的手腕左看右看。
“真合適,像照著你手腕打的一樣。”
她今晚會過來并不突然。
下午周屹就說過,***正好和幾個老姐妹在同一家餐廳吃飯,結束后可能過來坐一會兒。
我那時還偷偷高興。
七年了。
我以為他終于肯讓我見一次家長。
原來我又會錯了意。
周母掏出手機,笑著朝同事們晃了晃。
“你們不知道吧?我們家早把俏俏當兒媳了。”
家庭群里,宋俏的備注明晃晃寫著:
屹屹女朋友
再往上翻,是這些年的照片。
春節滑雪,她站在周屹身邊。
周父住院,她提著保溫桶坐在病床前。
周母六十大壽,她和周屹并肩切蛋糕。
那些地方,我都去過。
可每次拍照前,周屹都會找到一個讓我離開的理由。
“公司也有人來滑雪,你站遠一點。”
“病房里有客戶,你把湯給俏俏就行。”
“親戚嘴碎,今天先別出現,改天再正式帶你回去。”
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在等。
等轉正,等升職,等他坐穩現在的位置。
等到所有阻礙都沒了,他總會牽著我的手,堂堂正正說一句:這是沈聽夏,我女朋友。
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。
我每退一步,宋俏就在我的位置上多坐一步。
周母翻到住院那張照片,還笑著拍了拍宋俏的手。
“尤其我手術那一個月,俏俏天天給我送湯,一個月沒重樣,把我養胖了好幾斤。”
那一個月,我每天五點起床。
術后能吃什么、什么時候能加鹽,我查得比自己的工作資料還細。
宋俏每天過來拿。
她甚至笑著跟我說過:“聽夏姐,你對阿姨真好。”
此刻她看了我一眼。
只一眼。
然后靠到周母身邊。
“阿姨喜歡就好。”
我的手一下涼了。
她不是完全被動。
至少從某一天開始,她已經舍不得把這個位置還給我。
有人終于覺得不對。
“聽夏,你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?”
我剛要說話,周屹已經把我的酒杯拿走。
“她今天生日,多喝了兩口。”
說完,他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放進我碗里。
“胃不好還喝,晚上疼了別賴我。”
聲音熟稔,動作自然。
像他多舍不得我受一點苦。
同事們笑起來。
“原來今天還是聽夏生日?差點忘了。”
“壽星怎么坐門邊啊?”
剛剛替我吹過的蠟燭還冒著細煙。
屬于我的第一塊蛋糕,也已經被周屹切給宋俏。
我的生日在他們的熱鬧里,像臨時補上的一句話。
周母順著眾人的玩笑,突然看向我。
“這姑娘是不是喜歡屹屹?”
四周靜下來。
我抬頭看周屹。
他也看了我一眼。
七年。
只要一句。
“她不是喜歡我,她就是我女朋友。”
一句就夠。
周屹卻只是低下頭,把湯推到宋俏面前。
“媽,別管她。”
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看來是真被嫌煩了。”
“聽夏,你暗戀周總啊?”
“怪不得這些年一直單身。”
宋俏忙擺手。
“你們別逗聽夏姐,她臉皮薄。”
我看著周屹。
他低頭挑魚刺,像一句都沒聽見。
心里那根繃了七年的線,忽然斷得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站起來拿包。
周屹皺眉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蛋糕還沒吃。”
我掃了一眼宋俏面前缺了一角的蛋糕。
“留給她吧。”
“反正今天坐主桌、吹蠟燭、戴鐲子的都是她。”
“別浪費。”
周屹臉色沉下來。
“沈聽夏,別任性。”
我沒回頭。
門合上前,宋俏還在勸他。
“阿敘,你要不去看看?”
周屹隔著半張桌子說:“不用。”
“慣一次,她以后更愛鬧。”
我站在門外兩秒,按下電梯。
這是第一次,他沒有立刻追。
也是第一次,我不想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