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祁湛拿到全國冠軍的前夜。

為了給他買最貼合耳道的定制助聽器，連人帶車翻下盤山公路。

系統無情宣判：宿主肉身損毀，攻略終止。作為懲罰，你將親眼見證他如何將榮耀分享給別人。

兩年后，祁湛成了世界頂級的賽車神話。

他的副駕駛上，坐著新來的攻略者丁冉。

丁冉懂車，有錢，能用手語對他比畫最熱烈的愛意。

而祁湛，不僅戴上了她送的助聽器，還任由她在滿是傷疤的手臂上畫下笑臉。

系統嘲弄我：

祁湛對新任務者的好感度已經升到95了。

他是個務實者，誰給他光，他就跟誰走。

我飄在半空，看著丁冉在奪冠后親吻他的側臉。

祁湛沒有躲，只是微笑盯著鏡頭。

我也替他微笑。

......

系統總讓我用情侶的方式來對待祁湛。

可我看著祁湛那張與我弟弟相似的面容，總會不由自主把自己放在姐姐的位置。

一場攻略，被我弄得不倫不類，最終系統都放棄我了。

拿到大滿貫的慶功宴設在頂層會所。

震耳欲聾的電子音和歡呼聲交織。

我飄在香檳塔上方，看著人群中心的祁湛。

兩年過去，他長高了，肩膀比以前寬闊許多。

那張原本清瘦陰郁的臉，如今褪去青澀，透著屬于頂級車神的凌厲。

丁冉端著兩杯酒擠到他身邊。

她今天穿著火紅的賽車服，明艷張揚。

「祁湛，祝賀你。」

她把酒杯遞過去，順勢用空出的手比畫了一個手語動作。

那是「我愛你」。

祁湛垂下眼瞼，視線落在她蔥白的手指上。

他接過了酒杯。

仰頭喝下時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
周圍的車隊成員發出一陣起哄聲。

我有些發愣。

祁湛從前是不喝酒的。

他總說酒精會麻痹神經，讓他失去對油門和離合的精準感知。

我每次給他熬湯，連料酒都不敢多放一滴。

系統在我腦海里發出嗤笑：

看到了嗎？你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的禁忌，在真正的偏愛面前什么都不是。

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大，他什么底線都能改。

我沒說話。

其實這也是件好事。

在這個充滿名利的圈子里，總要合群些才好混下去。

他愿意嘗試改變，說明他走出了從前那個自閉狹隘的怪圈。

丁冉得寸進尺地湊近，伸出手想去碰他的左耳。

那里戴著她花了天價從國外實驗室定制的骨傳導助聽器。

祁湛頭微微側了一下，但最終沒有躲開。

丁冉摸了摸那枚黑色的微型機器，笑得很甜。

「這東西沒出故障吧？剛才賽道上聲音那么大，我怕震到你。」

祁湛搖了搖頭。

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咬字比兩年前清晰得多。

「很好用，謝謝。」

丁冉眼睛亮了起來。

她拉住祁湛的手腕：「走，去你的**，我要看你把這個獎杯擺到最高的位置。」

祁湛沒有拒絕，任由她拉著往外走。

我像個沒有重量的影子，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扯著，不得不跟在他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