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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救弟弟斷手后,我和家里斷親了
我為救弟弟失去右臂后,爸媽拿走我的八十六萬賠償款,說要把老宅改成方便我生活的無障礙房。
康復出院那天,準弟媳卻堵在門口,讓我先摘掉義肢。
“新柜門十幾萬,你這只金屬手刮壞了,賠得起嗎?”
我以為她只是嫌棄我。
直到進門,我才發現,門鎖和電器開關全裝在右側...
就連廚房柜門必須雙手按壓。
原定的義肢充電柜成了酒柜,我的康復臥室也被改成她的衣帽間。
我跑去質問母親,她卻理直氣壯。
“你早晚要嫁出去,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裝修當然按她的習慣。”
弟弟隨即拿出一份放棄居住權協議,讓我簽字。
就在這時,快遞員將新房本送上門。
**人一欄,只有弟弟的名字。
原來我用一條胳膊換來的錢,替他裝了一套不準我碰的婚房。
我摘下義肢放在桌上,撥通律師電話。
“家屬挪用傷殘賠償款,能追回嗎?”
......
律師沒有立刻給我答案。
他讓我不要簽任何文件,先保存產權變更記錄。
我沒有馬上和家里爭。
甚至從康復中心回來的一路上,我還在替他們找借口。
也許房本只是為了弟弟結婚臨時加名。
也許那些不方便我的設計,只是準弟媳擅自改動。
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感情,我想聽他們親口解釋。
可從進門到現在,沒有一個人問過,我以后該怎么生活。
電話掛斷,母親一把搶過我面前的協議。
“一家人張口閉口找律師,你是不是康復把腦子康復壞了?”
弟弟坐在新沙發上,語氣比她平靜。
“姐,房子雖然寫我的名字,但爸媽還住在這里,你回來不一樣有地方住嗎?”
“那我的房間呢?”
他停了一下。
準弟媳推開走廊盡頭的門。
里面擺著整面首飾柜和一張化妝臺,衣服已經掛滿了兩排。
只有靠墻的位置,還留著我小時候在墻上刻下的身高線。
她皺著眉解釋:“主臥衣柜不夠放,我才臨時借用一下,你一個人也睡不了兩間房吧?”
我沒有說話。
事故以前,母親拿著設計圖坐在我病床邊,一遍遍問我喜歡什么顏色。
她說我為了救弟弟吃了這么多苦,以后的家必須處處方便我。
我便同意將賠償款交給她保管。
那時父親也在旁邊保證:“錢只用在你的康復和房子上,爸給你記著賬。”
如今我看向他。
父親低著頭,反復摩擦褲縫。
“爸,賬呢?”
他嘴唇動了幾下。
“**管錢,這個我不太清楚...”
母親立刻瞪過去,父親便不再說話了。
弟弟把協議重新推近,眉頭緊鎖,很是不耐煩。
“我馬上結婚,房子不能一直歸屬不清,你簽了只是讓弟媳安心,又不是不讓你回來。”
“房本上已經沒有我,還要我放棄什么?”
他避開我的問題。
“當年是你自己要救我,我也很感激,可不能因為這件事,我結婚買房都要背一輩子債吧?”
母親接得更快。
“你弟活著就是對你最好的報答!”
“再說你一個少了胳膊的姑娘,以后能不能嫁出去都不知道,房子留給你也是浪費。”
我連呼吸都變得很慢,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們兩個。
這就是我的血親嗎?我已經快要不認識這幫人了。
準弟媳大概嫌氣氛難看,轉身打開酒柜。
原本應該放置充電設備的位置,塞滿了她訂婚宴要用的紅酒。
“你看,你的東西都在生活陽臺,叔叔幫你收得很整齊。”
父親終于抬頭,小聲補了一句:“就是前兩天下雨,窗戶忘了關...”
我快步走到陽臺。
充電器浸在紙箱底部,外殼還往下滴著水。
義肢發出電量不足的提示。
母親站在門外,滿不在乎地說。
“壞了正好,明天訂婚宴人多,你別戴這個鐵東西出來,怪嚇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