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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落人離,三年寂夢終醒
結婚三年,周越神經衰弱,家里從不能出現超過35分貝的聲音。
我連沖馬桶都要分兩次按,生怕水流聲吵他。
剛結婚那陣他失眠,我整夜握著他手,他說有我在就安心。
后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我變成了噪音來源。
有天半夜上廁所,我的拖鞋蹭了下地板。
他**眉心說:“你去客廳湊合一晚吧,我明天還有事。”
從那以后我在家只穿襪子。
我繼妹江萊上個月離婚,暫時住我家。
昨晚我燒到39度6,迷迷糊糊聽見衛生間嗡嗡響。
我扶著墻走過去,門內的周越舉著吹風機,一縷一縷幫江萊吹頭發。
她嫌燙,他立馬調小一檔:“沒事,我慢點,不著急。”
語氣很輕,生怕嚇著她。
三年了,我咳嗽都要捂被子。
原來不是不能出聲,是我的聲音不配被他聽見。
我把退燒藥干咽下去,輕輕帶上了臥室的門。
......
清晨,周越站在床邊看著我:
“昨晚你關門太重,震得我神經痛了一整夜。”
我靠在床頭,渾身無力:“抱歉,手滑了。”
周越揉了揉眉心,語氣里滿是責備:
“你明知道我今天上午有研討會,昨晚為什么還要折騰?我說過,我需要絕對的安靜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在給我定罪。
廚房里突然傳來破壁機的轟鳴聲,周越放輕腳步走了出去。
我扶著墻跟上,正好看見江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站在廚房里哼歌榨果汁。
那件睡衣是我在結婚紀念日買的,周越曾經說,只有我穿才好看。
周越走到廚房門口,聲音立刻柔和下來:“怎么不多睡會兒?榨汁這種事,讓你姐做就行。”
江萊回頭,笑得甜美:“**,我是不是吵醒你了?我就是想給你榨杯果汁,補補維生素。”
“沒有,我剛才就醒了。”
周越走進去,順手關掉破壁機:“你剛離婚,身體也不好,以后別碰冷水。”
我站在走廊上,忍不住偏頭咳了一聲。
周越轉過頭,臉上的溫和消失殆盡。
他從玄關抽屜里拿出一個口罩,遞到我面前:
“江汀,你咳嗽就去旁邊,也不看看場合。”
我沒有接:“江萊開著破壁機,她怎么不用看場合?”
周越皺起眉:
“她剛經歷一段失敗的婚姻,正需要家人包容。你是***,讓著她一點很難嗎?”
我接過口罩戴上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:
“好,我去陽臺。”
見我妥協,周越的神色緩和下來:
“等會兒把客廳拖一下,江萊看見地上還有頭發會犯病。”
說完,他又回到廚房,和江萊低聲交談,笑聲不斷傳來。
我重新躺回床上,窗外陽光明亮,我卻渾身發冷。
三年前,我也發過一次高燒。
周越一夜沒睡,不斷替我換毛巾,還握著我的手說:“以后所有難受,都可以交給我。”
現在,他卻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。
沒過多久,房門被推開。
江萊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口,怯怯地說:“姐,**說書房太冷,讓我和你睡一晚。”
周越站在她身后:“主臥的床夠大,你讓萊萊睡里面。”
“那你睡吧,我生病別傳**。”
我默默抱起枕頭去了客廳,蜷在沙發上,聽著臥室里的笑聲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早上,周越從臥室出來,疑惑道:
“你怎么睡這了,多不舒服。”
我抬起頭,嘴唇干裂:“主臥讓江萊睡了,那我睡哪兒?”
“不還有客房嗎?”
“客房里堆著你的東西。”
“你自己整理一下就行。”
昨晚是他讓我出來,今天卻成了我的問題。
江萊走到門口,小聲說道:“**,姐姐剛退燒,你別兇她。”
周越的語氣緩和下來:“我沒有兇她,只是讓她別總把所有人弄得不舒服。”
說完,他轉身給江萊倒水。
我終于明白,周越的體貼只給他愿意偏袒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