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弟弟死后,包庇實習醫(yī)生的丈夫發(fā)來AA賬單
弟弟去世后的第二天,我收到醫(yī)生丈夫發(fā)來的500元AA賬單。
備注:給實習醫(yī)生的精神損失費,各付一半。
緊接著,賀淮川發(fā)來消息。
“許棠剛畢業(yè),第一次出現(xiàn)失誤。你當眾罵她,我發(fā)個紅包安慰,不過分吧?”
“你弟的手術推遲一晚,死不了。”
“我明早回去給他主刀,你先撤訴,別毀了許棠的前途。”
我沒有回復,抱著弟弟的骨灰,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。
沒過多久,手機瘋狂震動。
“許棠上門給你道歉,你為什么不在?”
“鬧脾氣也要有分寸。你弟還在病床上,你不簽字,誰敢給他開胸?”
“行,你非要這樣是吧?那你弟的手術也別做了。”
幾秒后,他撥通了心胸外科的電話。
“林嘉佑的手術取消。”
“既然***不肯撤訴,就讓他們自己找人做。”
值班護士愣了兩秒,遲疑道:
“賀主任,林嘉佑昨晚搶救無效,已經(jīng)去世了。”
“林女士昨晚給您打了一晚上的電話……您不知道嗎?”
賀淮川這才想起,昨晚他一直在安慰害怕被處分的許棠。
將我設成了免打擾。
可他不知道,昨晚我一共簽了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弟弟的遺體火化申請表。
另一份,是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……
那份協(xié)議,并不是我在悲痛之下臨時起意。
早在阿佑出事前,我就把同樣的協(xié)議推到過賀淮川面前。
那天,他剛結束一臺手術,低頭摘著手套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林念安,你弟還躺在我的科室里。”
“現(xiàn)在跟我提離婚,你不覺得時間不合適?”
我將那份危急值報告摔在桌上。
“報告下午三點出來,許棠晚上九點才上報,害阿佑被當成普通胸痛耽誤六個小時。”
“現(xiàn)在他隨時可能死,你不僅不追究,還處處護著她。”
“等手術結束,我會帶著阿佑轉院,也會和你離婚。”
賀淮川皺眉。
“我看過林嘉佑的片子,在安全范圍內(nèi),出不了大事。”
“就這么點事也要鬧離婚,你除了拿感情逼我,還會什么?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仿佛病床上的不是我唯一的弟弟,只是一份供許棠練手的病例。
三小時前,阿佑疼得渾身冷汗。
我追問后才發(fā)現(xiàn),許棠把他的報告夾進了另一名患者的病歷里。
她紅著眼解釋:
“林小姐,我今天接了太多電話,一時沒注意。”
“而且病人當時還能說話,我以為沒有那么嚴重。”
我氣得手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檢查結果已經(jīng)標了危急值,你憑什么靠他能不能說話判斷?”
“如果我弟弟出事,你承擔得起嗎?”
許棠當場哭了。
賀淮川聞聲趕來,將她護在身后。
“這里是醫(yī)院,不是你撒潑的地方。”
“有事按流程處理,別為難一個實習醫(yī)生。”
我永遠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。
冷靜。
公正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后來,阿佑被緊急轉入心胸外科。
十二萬預交費剛發(fā)到我手機上,賀淮川就轉來六萬元賬單。
林嘉佑是你的直系親屬,按婚前約定,手術費各付一半。
婚后三年,我們一直AA。
房貸、水電,連紀念日晚餐都各付一半。
可賀淮川出國進修時,是阿佑拿出買房的十二萬幫他渡過難關。
那筆錢,他至今沒還。
我問他:“阿佑等著錢救命,你是不是該還了?”
賀淮川神色冷淡。
“借款和手術費是兩回事。”
“況且我親自主刀,時間和技術難道不算成本?”
我四處借錢,湊齊了手術費。
“費用我一個人承擔。”
“你欠林嘉佑的錢,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。”
“至于我們的婚姻,也到此為止。”
賀淮川終于抬眼。
“明早我給林嘉佑手術。你撤回投訴,再簽份說明,證明許棠的失誤沒有造成實際傷害。”
“否則,你可以找別人主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