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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意燃成灰燼,你我再無歸期
為救深陷于大火的傅瑾司,我從此患上了感官過載癥。
就連接觸自然光線和正常聲音都會引起焦慮。
傅瑾司不僅為婚房裝上三層隔音玻璃、還安排了高遮光的雪尼爾窗簾。
就連家里的燈光,也全是柔和的暖色調(diào)。
直到他的青梅宋詩韻回國,說我這是過敏焦慮癥,需要做脫敏療法。
傅瑾司便將我的主臥換成了臨街大落地窗房間。
夜晚的車流聲,吵得我整夜不得安眠。
清晨的日光,總是亮得我睡不著覺。
就連清淡的一日三餐,也變成了重油重鹽的川菜。
一個月內(nèi),我第十次驚恐發(fā)作住進(jìn)醫(yī)院,傅瑾司也只是淡漠地說:
“詩韻說這是采用脫敏療法初期正常表現(xiàn),多鍛煉你就習(xí)慣了?!?br>
直到我在廁所吐得發(fā)暈時,聽到傅瑾司和宋詩韻的電話。
“詩韻,你說得對,她以前確實是耍脾氣矯情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不慣著她,她反倒是什么都能接受了?!?br>
什么都能接受?
他不知道,我每晚都是靠吃***勉強(qiáng)入睡。
也不知道,我每天要吃三次胃藥才能壓下胃里的翻江倒海。
確實,我也開始能接受他不愛我這個事實。
..........
“顏顏,你又吐了?”
門外傳來傅瑾司擔(dān)憂的聲音。
我扶著洗水臺站起來,推開門去找胃藥。
傅瑾司看著我拿胃藥,皺起眉頭。
“你怎么又吃胃藥?詩韻說不能吃藥,才能鍛煉你腸胃的耐受性?!?br>
聽到他提宋詩韻的名字,我下意識反感。
“宋詩韻又不是專業(yè)醫(yī)生,她只是輔修了神經(jīng)心理學(xué),為什么你什么都信她?”
傅瑾司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將我手中的胃藥拿走。
“詩韻和我十年的交情,她怎么可能害你?”
“乖,你喝點溫水,忍忍就過去了?!?br>
從前我只要有一點不舒服,他都急著叫救護(hù)車讓上醫(yī)院。
可宋詩韻一回來,他卻對她事事順從。
我抿唇推開他遞過來的溫水,轉(zhuǎn)頭繼續(xù)找布洛芬。
傅瑾司疲憊又無奈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。
“顏顏,別找了,藥我讓李媽全部收起來了?!?br>
“在你這個焦慮病沒好之前,我不會再讓你依賴這些藥物。”
我的胃隱隱作痛,剛要開口。
“可是…”
傅瑾司溫聲打斷。
“沒什么可是,我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對了,今天是詩韻的生日,晚上約好了KTV聚?!?br>
“她叫你一定要來?!?br>
想到KTV那種嘈雜的環(huán)境,我捂著腹部,胸口泛起一陣惡心。
“我不去?!?br>
傅瑾司不耐煩。
“你又在鬧什么?妍妍說了,你現(xiàn)在需要進(jìn)行脫敏治療?!?br>
到現(xiàn)在了,他還覺得我在鬧。
我苦笑著沒回答,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吃下***,我剛勉強(qiáng)入睡,就被傅瑾司叫了起來。
“小懶貓,詩韻的生日宴要遲到了,快起床?!?br>
恍惚間,我沒注意到傅瑾司扔給我的是一件高領(lǐng)襯衫。
我強(qiáng)忍著頭暈胃痛,被傅瑾司拉到了KTV。
KTV里煙霧繚繞,嘈雜的聲音震耳欲聾。
我頓時感到呼吸不暢。
宋詩韻看到我,調(diào)侃道。
“喲,顏顏這次**低胸裝了?”
我這才發(fā)覺,自己穿的是高領(lǐng)襯衫。
為避免感官過載癥帶來的渾身不適,我每次都會穿圓領(lǐng)的衣服,但絕對不是宋詩韻說的低胸裝。
我看向傅瑾司,以為他會幫我解釋。
可傅瑾司只是笑著丟下一句。
“她現(xiàn)在沒那么矯情了。”
我指尖頓時收緊。
宋詩韻將我拉到座位坐下,遞給我一杯茶水。
“知道你不能喝酒,特意給你準(zhǔn)備了茶水。”
茶水中的茶多酚會引起神經(jīng)反應(yīng)。
我從來不敢碰。
宋詩韻卻把杯子塞進(jìn)我手里。
“顏顏,就當(dāng)是我生日,給個面子?!?br>
聞言,傅瑾司擰眉上前,拿走了那杯茶。
我心里一暖,以為他想起我不能喝茶的事。
可下一秒,他將茶杯遞到我唇邊。
“喝一口,沒事的。”
我猛地抬頭,卻只看到他薄唇無聲地動了一下。
“乖,別讓大家掃興?!?br>
這一刻,我心涼得徹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