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當了七年免費保姆被嫌棄,退婚后渣男追悔莫及
婚禮彩排當天,請柬上新**名字,印成了未婚夫的青梅唐云芝。
我把請柬遞給駱凌川。
他神色淡漠:“一個名字而已,重做一批趕不上婚禮。云芝只是陪我彩排,真正嫁進駱家的,只有你。”
七年來,我替他照顧癱瘓的父親,伺候年邁母親。
為了這場婚禮,我耗時三年,親手縫了十八萬針,在婚紗上鑲滿了九百九十九顆碎鉆。
可唐云芝穿著我縫制的婚紗,對著鏡子皺眉:“款式不是我喜歡的風格,不過將就穿一次吧。”
駱凌川竟一言不發替她理了理頭紗。
攝影師把我當成工作人員:“喂,那個誰,過來幫忙舉下補光燈,給新娘打光。”
我看向駱凌川。
他挽著唐云芝的手,佯裝沒看見。
攝影師笑著喊:“新郎新娘,再靠近一點。”
快門聲里,他們留下了三十三張親密合照。
我當即取消婚禮,把戒指扔給駱凌川。
他終于慌了,攥住我的手:“澗月,你鬧夠了沒有?”
我把請柬撕得粉碎:“我沒有鬧,只是在成全。”
“駱凌川,既然新娘寫的是唐云芝,那你就和她結婚吧。”
“我,不要你了。”
......
“你把話說清楚,什么叫不要我了?”
駱凌川追出門,在走廊盡頭擋住快要合上的電梯門。
他皺著眉,伸手來拉我的手腕。
我閃身避開。
他愣了一下,語氣放軟了些:“澗月,別在這里鬧脾氣,別人都在看著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我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“還說沒鬧?”他嘆了口氣,強行把我帶到旁邊的休息區,接了杯溫水,又撥開頭頂的空調出風口。
“請柬印錯名字,是下面的人弄混流程。”
他把水杯推到我手邊。
“云芝只是幫個忙。你明知道我最近為了投資的事焦頭爛額,就不能體諒我一下?”
我撿起落在衣服上的請柬碎片,硬紙片劃破食指,割出一道細小的血口。
駱凌川眉頭一皺,從旁邊的急救箱里拿出一片酒精棉。
他握住我的手,直接擦了上去。
酒精刺入傷口,我本能地往回縮。
“躲什么?”他抓緊了我的手腕。
“我怕疼。”我說。
七年來,我處理所有的小傷口,用的都是碘伏。
因為我對酒精的刺痛感極其敏感。
他不知道。
或者說,他從來沒放在心上。
他以為我在賭氣,眉頭皺得更深:“蘇澗月,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嬌氣了?”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彩排開始時,唐云芝穿著那件婚紗走出來。
我拉過他的袖子,低聲說了句:“我不太舒服。”
他當時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心疼婚紗,但就穿一次,回頭就還你。”
那就是他給我的全部回應。
休息區的門被推開,工作人員探進頭來。
“駱總,唐小姐問接下來的拋捧花環節怎么走位?”
駱凌川看了我一眼,目光閃了閃。
“我去處理一下。”他說。
走之前,他替我把包擱在旁邊的沙發上。
“我安排了司機在樓下等你。外面降溫了,記得加件外套。”
他走了,去給另一個女人整理拍攝細節。
隔著門,我聽見主廳里的攝影師大聲喊:“新郎可以吻新娘了!”
快門聲連成一片。
我連沖出去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婚禮負責人的電話。
“彩排結束后,把那件婚紗封存。”
“今天之內,必須歸還到我的工作室。”
掛斷電話,手機震了一下。
駱凌川建的“婚禮籌備群”里彈出了新消息。
是唐云芝穿婚紗的側影照。
配文只有兩個字:“好美。”
底下全是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在附和。
“太般配了。”
“駱總好福氣啊。”
沒有人提,這件婚紗是我一針一線縫了三年的。
甚至有人半開玩笑地發了一句。
“有些人啊,就是命好。雞窩里飛出金鳳凰,高攀了咱們駱總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,想起了訂婚那年。
我爸媽坐了六個小時的大巴從鄉下趕來,卻被駱凌川的母親賀燕安排進了傭人房。
“沒見過大場面,怕他們不自在,就不讓他們進訂婚宴了。”
我爸媽在那間狹**仄的房里坐了一整天,沒吃沒喝,連廁所都不敢上。
我媽把我最愛吃的土特產藏在床底,始終沒敢拿出來。
那天駱凌川全程在忙。
事后,他只對我說了一句。
“**媽辛苦了,改天我請他們吃飯。”
改天。
他說了很多次,卻一直沒有兌現。
我拿起包,走出了休息區。
司機在樓下,沒等到我。
駱凌川回來時,我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。
深夜,他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請柬上的名字改好了,別生氣了,早點休息。”
他沒提那三十三次快門。
沒提他替唐云芝理頭紗的動作。
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。
我苦笑著鎖上手機。
心里,好像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