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我的婚戒,她的尺寸》是蘿卜愛吃藍莓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
婚禮前一天,我向相戀八年的男友沈渡舟提了分手。
他笑得無奈:
“就因為我給清凝買了同款婚戒?”
我點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捏了捏眉心,笑得更加無所謂:
“我和清凝姐從小一起長大,關系比親姐弟還好。”
“她單純喜歡我們的婚戒,我就順手給她備了個同款而已,多大點事。”
輕飄飄幾句,壓垮了我八年的執念。
見我不說話,他把旁邊的結婚戒指推了過來。
“別鬧了,趕緊試一下。”
我看著那枚戒指,沒說話,也沒接。
放在以前,這或許是我們八年的見證。
可現在,我卻不需要這種莫須有的信物了。
我抬頭看他,語氣沒什么波瀾:
“不用試了。這場婚禮,我不要了。”
01
沈渡舟還當我在鬧脾氣,無奈地笑出了聲。
他抓起戒指,拉過我的手就要往上套。
“清凝姐那個是假的,就是給她戴著玩的。”
“再說外面跟我們同款婚戒的人多了去,難道你還能每個人的醋都吃?”
戒指被套進無名指。
松垮垮晃了一圈,明顯大了兩個碼。
他還想換根手指試,我猛地抽回手,聲音有點啞:
“我們的婚戒,是根據我的尺寸定制的嗎?”
沈渡舟一愣,隨即笑著解釋。
“清凝姐手指比你大一點,不過她說戒指寬松點比較舒服,真好以后懷孕也不影響戴。”
“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句句為我好,句句不離宋清凝。
我懶得再聽,隨手推開他。
戒指掉在地上,滾向了門口。
這時,密碼鎖響起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宋清凝堂用指紋開鎖走了進來。
熟稔得像在自己家。
她彎腰撿起那枚戒指,擦了擦。
抬眼看見我,像是才反應過來,柔柔地笑了笑。
“妍妍又在鬧脾氣了?”
她把戒指放回沈渡舟手心,轉身看向我。
“妍妍,不會是因為戒指的事跟渡舟生氣吧?”
“我們手指尺寸差不多,再加上就幫你試戴訂了款......是我不好,沒提前問你。”
沒有任何血緣的親姐姐,她卻總愛插手我們的一切。
現在,連婚戒尺寸,都要替我做主。
看著她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,我胸口堵得發悶:
“清凝姐這么愛替我試,不如以后孩子也替我生了。”
“反正你跟沈渡舟,比我更像一家人。”
宋清凝臉色一變,一臉委屈地看向沈渡舟。
“妍妍,你們就算吵架,也不能亂說話啊......”
“今天......我也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,我**出獄了,剛才又在我家附近看見他,我實在害怕,才過來躲躲......”
話沒說完,她眼眶已經紅得厲害。
沈渡舟大步跨過來,一把將她護到身后。
他抬眼瞪著我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慍怒。
“吵架歸吵架,你胡說什么?”
對上那眼神,我心里一陣酸楚。
我和沈渡舟是家族聯姻。
可他曾捧著我的臉說,我們不一樣,他是真心喜歡我。
直到宋清凝回國,我們吵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爸知道了,只說讓我別瞎想懂事點,別壞了兩家的合作。
沒人給我撐腰,他們就變本加厲。
看著沈渡舟安慰人的殷切姿態,我眼眶疼得厲害。
宋清凝像是避嫌一樣從他懷里掙出來。
“對不起妍妍,我真的太怕了......你知道他那個人,做事極端......”
我看著她,聲音低啞。
“我很好奇。正常人遇上危險,第一反應不該是報警嗎?”
“躲進弟弟懷里,就能萬事大吉了?”
“夠了!”
沈渡舟厲聲打斷我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徐靜妍,有火氣沖我來,你拿清凝姐撒什么氣?”
“她**當初鬧得多大你不是不知道,沒實質傷害,報警管什么用?”
“她幫了我們這么多忙,你就這個態度?”
說完,他低頭溫柔擦去宋清凝的眼淚,聲音放得極軟。
“別怕,今晚就住這兒。”
“后面我找保鏢跟著你,他不敢亂來。”
這種天差地別的態度,我不是第一次見。
宋清凝明里暗里針對我多少次,他都看在眼里。
可他永遠覺得,她柔弱無辜,我咄咄逼人。
一個愿裝,一個愿信,他倆才該是天生一對。
我拎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,指節攥得發白。
“行,她住進來,我搬出去。”
懶得再看他們膩歪,我轉身出了家門。
剛走進酒店大堂,就迎面撞上大學時的死對頭,林薇。
她抱著胳膊,似笑非笑地打量我。
“怎么?明天就要結婚的徐大小姐,怎么跟喪家之犬似的?”
我沒力氣跟她拌嘴,側過身想走。
她伸手攔住我,把一張名片按在前臺臺面上。
“我認識的徐靜妍,不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”
“我的新刊缺個主編,你要是有想法,聯系我。”
我看著那張名片,忽然一陣恍惚。
八年。
不只耗光了我和沈渡舟的感情,也磨掉了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我。
我還是把名片揣進了口袋。
進了房間,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,自己被襯得格外空落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和沈渡舟的舊事。
怎么就到了現在這一步呢?
突然,一陣****打斷了我的沉思。
02
是物業打來的。
說是我們家的客人,要把行李搬進去。
我捏著手機,指尖一點點發涼。
我前腳剛踏出家門。
他后腳就讓另一個女人,住進我們的家。
本以為婚期將近,等待我的是共赴余生的約定。
沒想到是他親手把旁人,迎進了我們的家。
我麻木地撥打沈渡舟的電話。
響了一遍又一遍,沒人接。
我點開家里的監控APP。
畫面里,客廳暖黃的燈光下,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。
宋清凝靠在他肩頭,他正低頭,輕聲哄著她。
溫馨的畫面像根針,狠狠扎進眼底。
我指尖懸在關閉鍵上,卻聽見他們的對話飄了出來。
“渡舟,妍妍生氣離家出走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用管。”
沈渡舟語氣篤定,
“她就是小孩子脾氣,過兩天消了氣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“清凝姐,你先安心住下。婚禮之前,我會跟她好好解釋的。”
我盯著屏幕里的兩個人,把嘴唇咬出了血味。
他知道我愛他,篤定我會妥協。
這份篤定,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東西,如今卻成了他傷害我的底氣。
我正出神,又聽見宋清凝小聲開口。
“對了,我今天去妍妍工作室,不小心碰倒了咖啡,灑在你桌上那臺舊筆記本上了......”
“里面的文件,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空白。
那臺電腦,是我媽送我的十八歲**禮。
里面存著我準備了半年的學術參賽論文。
我抓起包就往外沖,打車直奔工作室。
雜物間的角落,我找到了那臺電腦。
機身沾滿干涸的咖啡漬,按開機鍵,毫無反應。
硬盤損壞嚴重,里面的文件,全沒了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,手指卻抖得厲害。
點開工作室的監控回放。
畫面里,宋清凝舉著咖啡杯,精準地潑在了鍵盤上。
她嘴角噙著微笑,看上去絕不是不小心。
更讓我介意的是,她損壞我電腦前,還對著我的論文文檔,拍了一張又一張。
我立刻點開網頁搜索。
熱搜末尾,正掛著那篇論文。
有人提前一天,以原創作者的身份,全文發了出來。
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。
轉眼就成了別人的東西。
要是我再拿去參賽,只會被釘在抄襲的恥辱柱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可我人還沒到**局,沈渡舟的電話先打了過來。
他語氣里壓著滔天怒火。
“徐靜妍,你至于嗎?清凝姐不是故意的,你居然要報警?”
電話那頭,傳來宋清凝委屈的哭聲。
“妍妍,你就算跟渡舟吵架,也不該這么針對我......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我住在你家,我搬出去就是了,為什么要惡意報復我?”
我聲音抖得厲害,
“這臺電腦是我母親的給我買的最后一件禮物,它對我很重要。”
“還有我準備了半年的論文被公開發表了。”
“我要**她。”
“你敢!”
沈渡舟語氣陡然狠戾,
“你要是敢立案,徐氏和沈氏的所有合作,立刻終止。”
“**那邊,你自己去交代。”
警局的冷光燈落在筆錄紙上,泛著慘白的光。
我指尖按在紙頁邊緣,指節攥得泛白。
電話被我按斷在桌沿。
半小時后,沈渡舟推門走了進來。
宋清凝縮在他身后,眼眶紅得發腫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急匆匆走到辦案**面前。
“同志,誤會一場,我們撤案。”
“小情侶鬧別扭,拿著私事當案子報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03
我猛地站起身。
“不是誤會。工作室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她故意潑咖啡毀我電腦,還**我論文提前外泄。”
“這是損毀財物,也是侵犯知識產權。”
沈渡舟終于轉過臉看我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妍妍,有什么事情我們私下說。”
“別忘了沈氏和徐氏還有項目合作,**爸也不會同意你胡來的。”
心口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
我咬著牙,聲音發緊。
“生意是生意,犯法是犯法。”
“你不能拿家族合作,逼我咽下這口氣。”
他攥了攥手指,抬手將一疊打印紙放在我面前的桌上。
紙張散開,最上面一頁,是標注著日期的論文初稿。
落款日期,比我的完稿時間,早了整整三個月。
我渾身一僵。
那頁大綱我認得。
是當初我在家做選題的時候,隨手寫在便簽上的零碎思路。
對上我直勾勾的視線,他眼中閃過一絲心虛。
“如果你再胡鬧,我也沒辦法幫你洗清嫌疑了。”
心頭一寒。
我的心血,他轉頭就給了宋清凝,還偽造了時間戳,做成了她的初稿。
為了護她,他不僅要壓下她所有的錯。
還要把臟水一股腦潑在我身上。
毀了我的電腦和作品不夠。
還要拿我的名聲、我的前路來威脅。
**抬眼問我,是否還要堅持報案。
我盯著沈渡舟回避的視線。
很久很久......
最終,一點點松開了攥緊的拳頭。
“......撤案。”
手續辦得很快。
宋清凝長長松了口氣,身子一軟,順勢靠進沈渡舟懷里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肩,低頭時,聲音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別怕。有我在,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他抬手,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。
動作熟稔又溫柔。
我站在幾步開外,轉身要走。
“妍妍!”
我腳步頓住,沒回頭。
“今天的事......你先回去休息,晚點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這話說得含糊又小心。
不道歉,也不認錯。
只給我一個模棱兩可的臺階,等我下來。
警局的冷光燈晃得人眼睛發酸。
我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。
他也是這樣摸著我的頭,笑著說。
以后有他在,沒人敢欺負我。
只是,時過境遷。
他要護的人,早就不是我了。
04這件事情過后,沈渡舟像換了個人。
道歉低頭,親自接我回家。
每天早請示晚匯報。
婚禮大小事親自盯著。
連喜糖盒的絲帶顏色都換成了我喜歡的霧藍。
就連宋清凝,都沒有再出現。
可我已經看清他了,更不信宋清凝會善罷甘休。
婚禮當天,水晶燈晃得人眼暈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我招呼賓客。
余光忽然頓住。
不遠處的香檳塔旁,宋清凝正端著酒杯與人交談。
我心里冷笑,果然還是來了。
她似乎也看見了我,眼睛亮了亮,笑意盈盈地朝我走來。
脖子上那套藍寶石項鏈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沈渡舟三個月前特意定制的,說要做我的結婚首飾。
她抬手輕輕撫過項鏈,指尖又滑向耳墜,
“今晚是你們的重要場合,渡舟怕我撐不住場面,先借我戴戴。你不會介意吧?”
她微微側頭,露出耳上那對藍寶石耳釘。
“原本套裝配的是戒指,我手上已經有戒指了,就讓他幫我改成了耳環。”
“好看嗎?”
沈渡舟走過來,笑著擁住我,壓低聲音。
“今天是我們的婚禮,別隨便鬧脾氣。”
“一套首飾而已,回頭我再給你訂一套一模一樣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,林薇端著酒杯走了過來。
她似笑非笑地掃過宋清凝的脖子和耳朵。
“稀奇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娘呢。”
周圍頓時安靜了幾秒。
很快,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。
宋清凝臉色一白,下意識往沈渡舟身后縮了縮。
沈渡舟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立馬將宋清凝護在身后。
“大家誤會了,清凝姐今天戴的首飾,是妍妍專門送的。”
他轉頭看我,聲音柔和卻不容拒絕:
“對不對?你昨天還跟我說,要讓清凝姐漂漂亮亮參加咱們婚禮的。”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。
沈渡舟伸手攬住我的腰,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:
“妍妍,說句話。給大家都留個體面。”
我語氣沒什么波瀾。
“對啊,我送的。”
賓客們見沒熱鬧看,香檳杯又重新碰在了一起。
沈渡舟好像松一口氣,手松了幾分力道。
“我們結婚了,馬上就會成為一家人,別想那么多。”
一家人?
我扯了扯嘴角,忽然覺得無比荒謬。
我們不會結婚。
更成不了什么一家人。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沒多想。”
“首飾她喜歡,就留著吧。”
“反正,我也用不著了。”
我沒看他驟然變化的臉色,轉身撥開人群,徑直往外走。
沈渡舟看見我離開,面色一變。
他下意識想追,可胳膊被宋清凝緊緊攥住。
“渡舟......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......”
他腳步頓住,低頭看向眼眶通紅的人,心頭那點不安瞬間壓了下去。
不過是鬧脾氣耍性子罷了。
八年感情,又是婚禮現場,我能跑到哪兒去。
等氣消了,自然會回來。
回到休息室,我換上黑色連衣裙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,從側門離開。
林薇抱臂站在我身后。
“逃婚啊?這倒像是你會干的事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,
“我可以帶你,不過你得回答我之前的問題。”
我拉好衣領,“走吧。”
身后婚禮進行曲的聲音,越來越遠。
我自然也不知道,沈渡舟看到脫下的婚紗時,崩潰的神情。
他心里一慌,抓起車鑰匙往外沖。
“妍妍,你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