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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在我腐爛之后,才說愛我
我和姐姐同時車禍身亡,彌留之際,一道冰冷的系統(tǒng)音憑空響起:
只要你們成功攻略家人,就能復活。
從那天起,家里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姐姐。
姐姐隨口說主臥采光好,媽媽立刻搬去次臥;
姐姐說想當獨生女,爸爸便托人抹去我的戶籍。
姐姐羨慕我談了五年的男友,家人便輪番勸我拱手讓人。
我攥緊手心,轉頭看向男友:
“段弈辰,你也是這么想的?”
他**我的發(fā)頂,語氣溫柔:
“乖,只是逢場作戲而已。”
“只有滿足你姐姐的心愿,她才能活下來。”
我猛地后退,不甘心地辯解:
“我和姐姐任務一樣,攻略失敗也會死!”
話音剛落,全家人瞬間投來冰冷怨恨的目光。
“姜昕,你為了爭寵,什么**都編得出來?”
“既然攻略失敗會死,那你怎么還活著?”
如你們所愿。
系統(tǒng)平淡冰冷的聲音響起:“姜昕,攻略失敗,即刻抹殺。”
...
我死后,靈魂飄去了男友的婚禮現場。
段弈辰穿著深灰色的西裝,領口別著我跑遍三家商場才找到的銀色胸針。
他站在那里,牽著姜柔的手,一步一步走過我幻想了無數遍的白玫瑰花道。
爸媽坐在第一排,欣慰的淚流滿面,“我女兒終于攻略成功,不用死了。”
在全場賓客的起哄聲里,段弈辰低頭,俯身擁吻了姜柔。
恍惚中,我想起我們的戀愛紀念日,我提前一周布置好一切。
結果姜柔一句話,他就扔下我,陪她去山頂露營看流星雨。
“紀念日什么時候都能過,可柔柔有攻略任務,我不去她會死的。”
我生日那天,鼓起勇氣求爸媽陪我吃一頓晚飯。
他們答應了,卻轉頭陪姜柔去市里參加歌唱比賽。
不愛熱鬧的爸媽興奮的舉著燈牌,嗓子都喊啞了。
一幕幕涌入腦海,即使我只是一縷魂魄,心口的酸澀還是堵得我喘不過氣。
婚禮儀式落幕,賓客散去。
姜柔挽著段弈辰的胳膊,聲音不大不小:
“看來妹妹還在生氣呢,這么重要的日子,居然都不肯來現場。”
媽媽立刻臉色難看,語氣里滿是失望和氣憤:
“我看她就是純粹的學人精!看著柔柔乖巧懂事、人人得寵,心里就不平衡。”
“天天扯著什么攻略失敗會死的鬼話,說到底,不過是想耍小性子爭寵罷了。”
我飄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,清清楚楚聽見每一句指責,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媽媽,我沒有說謊。
我是真的會死。
這時,段弈辰抬手摘下胸口的新郎胸花,眉眼間帶著一絲淺淺的猶豫:
“要不……我還是回去跟她聊聊?”
“解釋這不過是攻略任務罷了,昕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爸爸立刻打斷:
“我們養(yǎng)了她二十多年,還不了解?”
“她從小被我們寵得太過任性,你別理她,過兩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段弈辰還想再說些什么,姜柔立刻拉住他的手,笑著撒嬌:
“弈辰,別管這些啦,我們快去選婚禮照片吧,大家都還等著呢。”
他猶豫了兩秒,最后還是跟了過去。
“也好,那就等昕昕冷靜一下。”
我懸浮在空氣里,靜靜看著他們三人,心口一陣陣發(fā)疼。
從前的段弈辰,我隨便鬧點小脾氣,他都會緊張地哄我半天。
我隨口說的一句話,他都會牢牢記在心里。
可現在,他們三言兩語,就輕飄飄給我定了性。
任性、矯情、愛鬧脾氣、不知輕重。
沒有一個人發(fā)現,身旁溫柔乖巧的姜柔,唇角勾起一抹隱秘又得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