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豪門老公裝老實人的第三年
我老公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。
平時開車被人加塞,他從不生氣。
還總是心平氣和的勸解我“退一步海闊天空”;
點的外賣遲了快一個小時,他也不惱。
反而給騎手遞了一瓶水,樂呵呵的念叨“蒜鳥,蒜鳥,都不容易。”
我一直對他這種軟綿綿的性格恨鐵不成鋼。
直到我送剛做完手術的父親回老家,碰上了大伯一家為了侵占我家的拆遷款,強行闖進門。
我們不肯,他們就對我們拳腳相向。
堂哥一巴掌將我打翻在地,罵我不識好歹
大伯更是一腳踹彎了我爸的膝蓋,揪著老人的頭發,逼他下跪,交出***。
我滿臉是血,絕望之際,一輛連號的勞斯萊斯撞碎了院門。
我那個總是樂呵呵的老公,緩緩走下車,臉色沉得仿佛淬了冰。
他先是扶起我爸,又幫我撣掉身上的灰。
下一秒,他轉身一腳踹斷了堂哥的肋骨;
又居高臨下地碾著大伯的手指,眼神陰戾得像個活**:
“我平時連一根頭發絲都舍不得碰的老婆,你們哪來的狗膽欺負她?”
......
“微吟啊,大伯燉了整整三個小時的**雞湯,**剛下手術臺,這身子骨正虛著,得趕緊趁熱喝。”
沈淵笑瞇瞇地站在老宅的門檻里,雙手捧著一個不銹鋼保溫桶。
他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處,看上去慈眉善目,語氣更是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。
我推著輪椅,輪椅上坐著臉色蒼白的父親沈清泉。
我們父女倆剛從市里的醫院回到鄉下老家,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。
“謝謝大伯,不用了,醫生說我爸現在只能吃流食。”我擋在輪椅前,語氣生硬。
“哎呀,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,大伯也是心疼親弟弟。”沈淵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痛心。
他慢條斯理地走過來,想要去接替我推輪椅的把手。
“老二這膝蓋換了關節,后期的康復治療可是個無底洞。微吟,你一個小丫頭片子,哪里撐得住?”
沈淵的話說得極其貼心,句句都在為我考慮。
如果不是早就看透了他們的嘴臉,我恐怕真的會感激涕零。
“是啊妹妹。”堂哥沈澤川從屋里迎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羊絨衫,戴著金絲眼鏡,文質彬彬。
“我和爸商量過了。你那點死工資,連給叔叔買進口特效藥都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沈澤川微笑著從我手里接過那個沉甸甸的行李包,動作自然得讓人無法拒絕。
“聽說老城那套破房子拆遷款下來了?整整三百萬呢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輕柔,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“妹妹,你年紀太小,涉世未深,又攤上那么個不中用的老公。這筆巨款帶在身上,太危險了。”
他口中“不中用的老公”,指的是蕭祈安。
聽到這個名字,我心里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,沉悶得發慌。
蕭祈安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,性格軟綿綿的,毫無棱角。
平時開車被人惡意加塞,連鳴笛都不敢,還會心平氣和地勸我“退一步海闊天空”。
半夜點的外賣,騎手遲到了快一個小時,湯全灑在了塑料袋里。
換做別人早發火要求賠償了。
蕭祈安不僅不惱,反而給騎手遞了一瓶礦泉水。
他樂呵呵地念叨著:“蒜鳥,蒜鳥,大家都不容易,慢慢騎別摔著。”
我一直對他這種沒脾氣的性格恨鐵不成鋼,吵過無數次,他只是笑。
此時此刻,面對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,我甚至不敢指望他能替我出頭。
我怕他來了,只會端著茶杯給沈淵賠笑臉。
“拆遷款的事就不勞大伯操心了。錢在我的卡里,密碼只有我知道,很安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,越過沈淵往屋里走。
沈淵并沒有因為我的冷臉而生氣。
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慈祥的笑容,亦步亦趨地跟在輪椅旁邊。
“微吟,大伯這是怕你走彎路啊。”
“你那個老公蕭祈安,今天怎么沒陪你們回來?岳父做手術,他連個影都沒有?”
沈淵明知故問,語氣里沒有半點嘲諷,只有長輩般的深深擔憂。
“他要是有點擔當,大伯我也就放心了。可他那人......唉,太老實,容易被人騙。”
“這三百萬,還是大伯替你們保管最妥當。等老二要用錢的時候,大伯一分不少地拿出來給你們。”
他說得大義凜然,仿佛這是在替我扛下多大的雷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死死摳進掌心。
“替我保管?大伯,那是買我爸下半輩子命的錢!”
我的聲音猛地拔高,在空曠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尖銳。
沈澤川立刻上前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“妹妹,你怎么能這么揣測長輩呢?你這脾氣得改改。”
“大伯可是連夜讓人把這間朝南的屋子收拾出來,就為了讓叔叔住得舒服點。”
他指了指里屋。
那是我爸從小住到大的房間,如今的確被打掃得一塵不染,連床單都換了新的。
“大伯心善,不跟你一個小輩計較。但這錢,咱們還是得按規矩來。”
沈澤川微微低頭,湊到我耳邊,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萬一叔叔這腿突然惡化了,你手里捏著錢,也未必來得及找醫院不是?”
他明明在笑,我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“你威脅我?”我死死盯著他金絲眼鏡后的眼睛。
“怎么會呢?哥哥這是在好心提醒你,要注意風險。”沈澤川直起身,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。
他轉頭看向輪椅上的父親,語氣變得更加恭敬謙卑。
“二叔,您說是吧?咱們沈家,向來是長兄如父,大伯還能害了您不成?”
一直沉默的父親,蒼老的嘴唇劇烈顫抖了幾下。
“微吟......”父親的聲音虛弱極了,帶著濃濃的無奈和妥協,“要不......就聽你大伯的吧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。
“爸!你瘋了?那是你換人工關節的救命錢!”
沈淵此時端著那碗雞湯,走到了輪椅跟前。
他輕輕吹了吹湯面的浮油,舀起一勺,極其溫柔地遞到父親嘴邊。
“老二啊,微吟不懂事,你總該明白哥哥的苦心。”
“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。哥哥這輩子,最疼的就是你啊。”
那勺熱湯就這么懸在半空,散發著**的香氣。
我看著沈淵那張寫滿偽善的臉,分明聞到了逼宮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