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老婆突然宣布，她要和九個閨蜜合伙開飯店。
十個人，每人出十萬，賺錢一起分。
我問她：“誰會做飯？”
老婆愣了兩秒：“可以招廚師。”
“那誰懂管理？”
她不耐煩地瞪我：“你怎么這么掃興？”
一個月后，飯店還沒開業，十個老板娘先在群里打起來了。
好不容易輪到周日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準備在家睡一天。
連續加班半個月，我每天到家都過了十一點。
唐薇也知道我累，早上沒叫我，還主動關了臥室門。
我睡到十點多，剛坐到餐桌前，她就把一杯溫水推到我手邊。
“老公，我有件大事跟你商量。”
她嘴上說商量，眼里卻全是興奮。
我喝了口水。
“說吧。”
“我要創業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。??????
前年想開花店，查了三天加盟資料，最后嫌每天起得太早。
去年想做直播，買了燈和支架，播了兩次，又嫌評論區的人說話難聽。
那些東西現在還塞在儲物間里。
我以為這次也一樣。
“準備做什么？”
“開飯店。”
她坐到我對面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屏幕里是一個群聊，群名叫“十全十美事業群”。
群里正不斷跳出新消息。
有人發菜單照片。
有人發裝修效果圖。
還有人在討論開業那天請什么檔次的舞獅隊。
我看了一會兒。
“十全十美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和九個閨蜜。”
唐薇伸出十根手指。
“我們十個人一起做。”
我沒急著反對。
唐薇的閨蜜很多，但真正跟她關系好的，也就兩三個。
群里的九個人，有幾個我只在婚禮上見過一次。??????
“怎么分工？”
“大家都是老板，遇到事情一起商量。”
“投資怎么算？”
“每人十萬，總共一百萬。”
她說得很輕松，好像不是十萬，只是十張電影票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手里有十萬？”
唐薇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我們結婚五年，家里的錢基本分開管。
房貸由我負責。
水電、物業和日常開支，我每月轉給她八千。
她的工資自己存，偶爾給父母買東西，我很少過問。
可她上個月剛買了新包。
年初又和朋友去了兩趟外地。
她到底存了多少，我心里有數。
“我還有六萬多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先從家里的備用金拿。”
我看著她。
那筆備用金一共五萬，是給雙方父母看病和家庭突**況準備的。??????
密碼我們都知道，但說好誰都不能隨便動。
“那筆錢不能拿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“它不是創業資金。”
唐薇皺起眉。
“飯店開起來就能賺錢，到時候我先把錢補回去。”
“你怎么確定能賺？”
“我們算過了。”
她點開群里的一張表格。
表格做得很漂亮。
每天六十桌。
每桌消費三百元。
一天營業額一萬八。
扣掉食材、人工、房租和水電，每月凈利潤二十多萬。
十個人平分，每人一個月能拿兩萬多。
我把表格往下拉。
里面沒有淡旺季，沒有平臺抽成，沒有損耗，也沒有稅費。
廚師工資只寫了八千。
服務員只安排四個。
裝修預算十二萬，連后廚設備都算在里面。??????
這不是經營預算。
這是十個人坐在一起湊出來的發財愿望。
“這張表是誰做的？”
“方倩。”
“她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美甲店前臺。”
“她開過飯店嗎？”
唐薇的聲音低了一點。
“沒開過，但她表哥以前干過餐飲。”
我問她。
“她表哥現在還干嗎？”
“早就不干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說是太累。”
我點了點桌上的手機。
“一個做過餐飲的人都覺得累，你們十個沒做過的人，憑什么覺得這錢好賺？”
唐薇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你還沒聽完，就開始挑毛病。”
“我是在問正常問題。”
“孟瑤找店面，曹璐負責采購，蔣蕓負責宣傳，大家都分好工了。”??????
“那你負責什么？”
她停了兩秒。
“財務。”
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。
唐薇每個月都會忘記信用卡還款日。
家里的物業費催了兩次，她還能把繳費通知壓在抽屜里。
讓她管十個人的錢，我實在無法放心。
“你學過財務嗎？”
“可以學。”
“賬目誰審核？”
“都是自己人，還審什么？”
這句話讓我徹底沒了困意。
合伙做生意，最***的就是“自己人”三個字。
我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飯店位置在哪兒？”
“南橋商業街。”
“租金多少？”
“一年二十八萬。”
“簽合同了嗎？”
唐薇沒有馬上回答。??????
她低頭摸了摸杯沿。
“方倩說那個鋪子特別搶手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問你，合同簽了嗎？”
她咬了下嘴唇。
“今天下午簽。”
“你們連誰會做飯都沒定，就準備簽一年租約？”
“廚師可以招。”
“廚師誰來面試？”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我站起來，準備去拿紙筆，把成本一項項算給她看。
唐薇卻先拿起手機。
“你不用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這事已經定了。”
她避開我的視線，快速點開銀行軟件。
“昨晚群里催得急，我已經把十萬轉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