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10他的世界與我隔著海
秦序然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。
走路不喜歡牽手。
戀愛不能住在一起。
我們談了1500天戀愛,做盡了情侶間最親密的事,但我沒有他家鑰匙。
每次約會,他都帶我住酒店。
他說家是他的私人空間,不能被打擾。
直到某次聚餐,我還在門口等他下班,他的女兄弟卻穿著他的拖鞋拎著菜。
當(dāng)著眾朋友面用鑰匙開了門。
「嫂子,別怪我兒子不給你鑰匙,他不喜歡外人進家。」
她笑的很甜,看不出惡意。
「那你怎么有鑰匙?」
她挺了挺胸:「我不一樣,我們婚紗照都掛上墻了。」
身后發(fā)小佯裝咳嗽。
她翻了個白眼:「實話呀,她人進不來,照片也進不來,還以女朋友自居,怪搞笑的!」
我盯著對面的婚紗照看了一眼。
低頭,刪掉問他拿鑰匙的話。
既然他家里早住了人。
那我的確不該打擾。
……
我剛下電梯。
秦序然的電話追了過來:
「寧檸,你別跟曉曉計較,她就是那么個性格,講話不過大腦。」
我捏著手機,嗯了一聲。
然后問:「可是她怎么會有你家鑰匙?」
那邊呼吸滯了下。
「她家在裝修,我只是收留她幾天。」
「附近有酒店。」
「我家有空房間,為什么非要她住酒店?」
秦序然反問,聲音**一絲火氣,半晌他吐出一口氣,像是服軟:
「寧檸,你一向懂事,這事翻篇好不好?」
我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。
而是追問:
「那你為什么和她拍結(jié)婚照,還掛在玄關(guān)一進門的位置?」
秦序然的臉色變了,眼睛微瞇:
「你什么意思?審犯人?那就是一張照片而已,又不是結(jié)婚證,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?」
「曉曉說得對,你就是個麻煩精,我不給你鑰匙,不讓你進我家是對的!」
啪!那邊掛了電話。
我盯著屏幕呆了幾秒。
看見自己眼睛發(fā)紅的模樣,有點丑。
出門時,碰上秦序然的好兄弟,周濤。
見我往外走,他有些意外:
「嫂子,酒都買好了,你去哪?」
我在臉上抹了一把,撒了個謊:
「我有份快件要簽收。」
他點點頭,然后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:
「那一會,你自己開門進屋。」
望著那把鑰匙。
心口像被人撓了一把。
所以秦序然的兄弟們個個都有鑰匙,只有我這個女朋友沒有。
甚至不被他允許進屋。
他和他們和周曉不講私人空間,不講邊界,不講尊重。
只單單和我講。
我擠出笑,擺手:「謝謝,但我不需要了。」
不等他反應(yīng),我先一步轉(zhuǎn)身。
風(fēng)有些大。
吹迷了眼。
我坐上車時,周曉單獨給我發(fā)了一條視頻。
紅艷艷的火鍋擺在茶幾中央。
他們一群人席地而坐。
秦序然坐在中間,松了領(lǐng)帶,臉上帶著輕松的笑。
而周曉就靠在他旁邊。
一邊吃著他親手剝的蝦肉,一邊將手里的酒又喂了過去。
旁邊那幫人的笑聲沒停過:
「曉曉,你和序然那么合拍,不如和他湊一對算了。」
她將酒杯重重一放,切了一聲:
「不讓他比比,他怎么知道爸爸我的好?等他受夠了煩人精的氣,就會跪下來求我!」
「不至于吧?」
周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看向秦序然:
「兒子,你說!」
秦序然抬手用指腹抹掉她嘴角的污漬,笑了一下:
「早知道寧檸這么不省心,不如選曉曉。」
屏幕很快暗了下去。
但秦序然那句話卻一直在耳邊。
五年前,他追我時。
說我笑起來很甜,小手溫軟,很適合牽一輩子。
說我沒有一點脾氣,好相處,是個做賢妻良母的好料子。
他說這話時,也赤誠。
但這赤誠卻抵不過周曉的一句逼問。
下車時。
前排司機扭頭,遞來一張紙巾:
「姑娘,擦擦吧,沒什么過不去。」
我愣了一下,低聲道謝。
對,沒什么過不去。
紙巾丟進垃圾桶那一瞬,我給秦序然發(fā)去消息:
「我們分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