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鴻雁有情,我自離去
替嫁第七年,嫡姐帶來我夫君謝家**的圣旨。
她捂著嘴故作驚訝。
“我早已來信告知鈺哥哥,難道他們沒跟你說嗎?”
原來她就是和謝昭鈺父子傳書半年的筆友。
飛鴿讓相隔千里的他們成為一家人。
末了,她又問我敢不敢賭。
“若鈺哥哥拋下你獨自回京,就把侯夫人的位置還給我。”
我苦澀一笑。
“不用賭。”
“給我五百兩,我馬上就走。”
……
“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庶女,跟七年前一樣會算計。”
“等著,三天后送錢來。”
嫡姐甩了甩太監服的袖子,撂下話就走。
看熱鬧的鄰居這才敢湊過來。
“原來這就是宮里的公公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位小娘子。”
“謝小郎君挑了好幾天的簪子,原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。”
“等謝大人恢復官身就是尚書夫人了,福氣在后頭!”
我笑著給大家發喜糖。
“是呀,好日子馬上到來。”
嫡姐不知道,我甚至比謝昭鈺還早一刻知道**的消息。
三天前,信鴿落在我腳邊。
四周無人。
我神差鬼使地打開。
只因兩天前兒子被我逼著習字,便梗著脖子說要讓仙女姨姨當他娘親。
而謝昭鈺恍然若失,竟沒斥他無禮。
我便存了心思想跟這位神秘筆友比個高低。
原來那個人是嫡姐啊。
那不用比了。
從出生那一刻我就輸了。
信的最后,嫡姐細細囑咐。
“許離向來不喜歡我這個姐姐,得知我們通信肯定會鬧脾氣。”
“圣旨很快到來,在那之前我們先偷偷高興就好。”
我抖著手把紙條塞回腳筒,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個答案。
可剛想把信鴿放飛。
六歲的兒子忽然沖出來,伸手推我。
“壞阿娘,不許傷害仙女姨姨的鴿子!”
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,又被人抓住手臂帶入懷中。
謝昭鈺皺眉看向兒子。
“謝舟,道歉。”
兒子偏過頭不肯看我。
“是阿娘先搶了鴿子,她肯定想看我和仙女姨姨說的悄悄話。”
“胡說,你阿娘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謝昭鈺篤定地伸手,想拿走我手里的信鴿。
我縮回手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就是想看呢?”
“你和舟舟跟對方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、傳不完的書信,我真的好奇你們在說什么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我剛說完,兒子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謝昭鈺也微微勾起嘴角。
他伸長手臂輕易地拿走信鴿,聲音里帶了點笑意。
“阿離別鬧。”
兒子笑著沖我扮鬼臉。
“阿娘都不識字,看了也白看!”
可上次被嘲笑后,我就找隔壁書生認字了。
他還說我聰明學得快。
但謝昭鈺和兒子總是很忙。
忙著等信鴿來來去去。
忙著和嫡姐說今天吃了什么。
忙著擔心京城那邊的雨連下三天,嫡姐心情煩悶。
所以我只能一直“不識字”。
可我今天偏想強求。
“我看不懂,但你們可以念給我聽啊。”
“特別是舟舟,你不是說已經學完整本三字經了嗎?”
謝昭鈺笑著點了點我的額頭。
“促狹鬼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舟舟有多討厭學習,看字從來只認偏旁。”
他說著漫不經心地打開腳筒里的紙條,垂眸看去。
下一瞬間忽地睜大眼睛,胸口劇烈起伏。
盼了七年的好消息猝不及砸到頭上。
即使翩翩君子如尚書大人,也忍不住失了儀態。
可極度興奮的表情只維持一息。
謝昭鈺猛地閉上眼睛,再睜眼又是一副淡然的模樣。
聲音亦是又平又穩。
“哦,明珍問舟舟有沒有好好吃飯。”
明珍是嫡姐的閨名。
小心翼翼藏了這么久,他終于說漏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