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八鄉最窮的糙漢被人當眾撕碎了婚書。
村支書的女兒沈嫣滿臉嫌惡，把那袋沾著泥的彩禮錢狠狠砸到他臉上，罵他是個絕戶命。
我正提著殺豬刀準備看熱鬧，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字。
首富黑化名場面來了！殺神霍閻要覺醒了！
殺神？首富？點天燈？！
我反手一刀剁飛殺豬案板，在全村人見鬼的目光里，一把扛起倒在地上的霍閻。
“窮怎么了？老娘就喜歡他這張臉！”
“這彩禮我出了，雙倍！誰也不許動他！”
“霍閻，從今天起老娘罩你，跟我回家入洞房！”
……
三天前，我發了一場高燒。
醒來以后，眼前便時不時會飄出一些字。
此刻，靠山屯老槐樹下圍滿了人。
村支書沈有福的女兒沈嫣，正把一張婚書撕成碎片。
沈有福是我爹的堂哥。
沈嫣論輩分，該叫我一聲堂姐。
霍家老爺子早年救過沈有福，兩家因此定下娃娃親。
后來霍家敗落，霍閻沒了爹娘，只剩三間漏雨的土屋。
沈嫣嫌他窮，當眾退婚。
她把四十塊彩禮砸在霍閻臉上。
“婚書已經撕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咱們兩家再沒有關系。”
“你爺爺成分不好，你又是個克死爹**絕戶命。”
“誰嫁給你，誰倒霉！”
四周響起哄笑。
霍閻站在泥地里，棉襖洗得發白。
他沒有爭辯，只彎腰去撿錢。
沈有福的兩個侄子不肯放過他。
一個踢翻錢袋，另一個把他推倒在地。
“都退婚了，還撿什么錢？”
“趕緊滾，別臟了靠山屯的地！”
霍閻單手撐地，骨節繃得發白。
他抬起頭，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我眼前的那些字突然瘋了。
未來首富黑化名場面來了！
霍閻會記住今天所有人的臉，三年后回來報仇！
沈嫣會給沈蘭下套！
沈蘭被霍閻當成幫兇會被**，好慘！
我的手猛地握緊。
下一刻，我抬起殺豬刀，朝旁邊的舊案板劈了下去。
咔嚓一聲。
半尺厚的木板裂成兩半。
笑聲頓時停了。
我走進人群，把霍閻從泥地里扛到肩上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沈嫣最先回過神。
“沈蘭姐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，怎么能隨便碰男人？”
她擋住我的路。
“我知道你嫉妒我，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清白賭氣。”
“霍閻連飯都吃不上，你把他帶回家，以后還怎么做人？”
她伸手來抓霍閻。
我側身撞開她。
沈嫣腳下一滑，摔進泥坑。
我撿起地上的四十塊錢，塞回霍閻手里。
又掏出八張大團結，一并按進他掌心。
“沈家退你的彩禮，你自己收好。”
“這八十塊，是老娘給你的招婿禮。”
“往后你吃我的飯，住我的房，給我管賬干活。”
沈有福氣得臉皮直抖。
“沈蘭，你敢！”
我把殺豬刀往肩上一扛。
“肉鋪和院子的房契都寫著我的名字。”
“老娘花自己的錢，養自己的男人，關你什么事？”
“從今天起，霍閻跟你們沈家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“誰再敢欺負他，先問問我手里的刀！”
圍觀的人齊齊后退。
我扛著霍閻回了家。
他趴在我肩上，始終沒有說話。
只有那只抓著我衣服的手越來越緊，身上的骨頭膈的我生疼。
進屋以后，我把他放到熱炕上。
霍閻立刻退到墻角。
“你想讓我替你做什么？”
“**，運貨，還是替你頂罪？”
我把殺豬刀拍在桌上。
“老娘要真**，還用得著你？”
“我缺個會算賬的。”
“你留下，肉鋪的賬歸你管。”
“你不愿意，現在就能走。”
霍閻看著手里的錢。
“為什么選我？”
我抬起他的下巴。
“因為你長得好看。”
“也因為所有人都踩你的時候，你沒求過一句饒。”
“老娘看得上有骨頭的人。”
霍閻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他眼里的狠意一點點壓了下去。
最后，他攥緊那八十塊錢。
“好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