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紀念日那天，陸景舟在餐廳定了個位置。
我提前到了，等了四十分鐘。他發消息說：“思瑤臨時出了點事，我晚點到。”
晚點是兩個小時。
他來了，手里拿著一個禮物盒。我以為是給我的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把盒子推過來。
我打開。是一條絲巾。標簽還在上面，寫著“贈品”。
“今天商場活動，買夠五千送絲巾。”
“你買了什么？”
“思瑤的生日禮物，下個月是她生日，我先備著。”
他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。一條項鏈，標價三千六。
......
我放下絲巾。
“陸景舟，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所以我才約你出來。”
“你約我出來，順便給思瑤買了禮物？”
“不是順便，是剛好路過。”
“剛好路過，剛好買五千，剛好拿個贈品給我。”
他皺起眉：“蘇晚，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故意的一樣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那條項鏈我看了很久，今天正好打折。”
“你看了一條項鏈，看了很久，買給思瑤。你看我，看了四年，買了個贈品。”
他把筷子放下：“你非要這么說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服務員端菜上來。他點的，全是思瑤愛吃的。甜的，辣的，油膩的。我吃不了辣，他忘了。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“我不吃辣。”
“哦，對不起，我習慣了點她愛吃的。”
他叫服務員重新點了幾道。清炒時蔬，白灼蝦，一碗湯。“這些你應該可以。”
我沒說話。
吃到一半，他手機響了。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“誰？”
“思瑤。”
“你怎么不接？”
“吃飯呢，不接。”
手機又響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接起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聲音變了，低了，柔了。“你別哭，慢慢說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一邊。“我馬上來，你別動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回來拿外套。“思瑤家里水管爆了，水漫了一地，我得過去看看。”
“我們飯還沒吃完。”
“你先吃，我處理完就回來。”
他沒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