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囚我三百年,我奪他愛人軀殼歸來
為了復活他的愛人,玄天宗宗主歷千帆,將我囚于寒潭冰牢三百年。
他日日取我心頭血,用以溫養他愛人那具早已冰冷的尸身。
他以為我是自愿的,因為我愛他。
他不知道,我根本不是人,而是這寒潭萬年不化的怨氣凝結的靈。
他的愛人,才是我存在于世的"容器"。
三百年期滿,他愛人復活的那一刻,也是我徹底侵占這具身體的時刻。
當他欣喜若狂地擁抱"愛人"時,我抬起手,用他最熟悉的招式,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"夫君,三百年的養育之恩,我該怎么報答你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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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三百年,你終于愿意碰我了。"
他低頭看著貫穿胸膛的那只手,嘴角竟微微翹起,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終于赴約。
血從他胸口涌出來,滾燙的,淌過我的手背,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。
我試圖抽手。
抽不出來。
他的五指扣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。
"你——"
"寒潭十三式第七招,問心。"他平靜地念出招式的名字,像在點評弟子的功課,"冥玉出這招的時候,手腕會微微向左偏半寸。你沒有。"
冥玉。
那個被我侵占了身體的女人。
"你知道我不是她。"
"第一天就知道。"
他松開手,后退半步,胸口的傷已經開始凝血——不,不是凝血,是結陣。那些血化成細密的紅色紋路,沿著傷口緩緩蔓延,織成一面小小的封印。
不對勁。
我調動靈力想補上致命一擊。
沒有了。
像一把火被兜頭澆滅,靈識被死死鎖住,半點都提不起來。
"三百年的心頭血,你以為我只拿來養尸了?"他整了整衣襟,那上面全是血,但他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理一件新袍子。
"每一滴血里都**你的怨氣本源。我花了三百年,用你自己的東西,給你織了一副鎖靈鏈。"
紅色符文從冰面上爬上來,纏住我的腳踝,像無數條細小的蛇。
一動,骨頭縫里就疼。
"你從第一天起就在算計我。"
"對。"他沒否認,甚至沒有一絲愧意,"你是怨靈,不是人。寒潭萬年怨氣所化——這種東西,我放任三百年不管,你以為我在做什么?"
"在等我入局。"
"你比我想的聰明一點。"他走近一步。
我后退,符文絞得小腿生疼。
"但也只是一點。"
他抬起手,我以為他要動手——
指尖卻只是拂過我鬢邊的碎發,輕得像一陣不存在的風。
"這張臉,是冥玉的。這雙眼睛,是冥玉的。這副身子里如果還留著她哪怕一縷殘魂,我都會把它找出來。"
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溫柔得近乎**。
"至于你——"
他轉身,背對著我。
"你只是長在她身上的一塊腐肉。割掉就好了。"
冰牢的門重新關上。
寒潭水一寸一寸漫上來,冷意扎進骨髓。符文隨水流收緊,像是要把我嵌進冰層里。
他說得對,三百年,我確實小看了他。
但他也說錯了一件事。
冥玉的殘魂——不存在。
這副身體里從頭到尾只有我。她早就死透了,連渣都沒剩下。
只不過這件事,我暫時不太想讓他知道。
畢竟,一個以為還能救回愛人的人,才會留著我這塊所謂的腐肉。
他要是知道沒救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