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長橋燈火正好,我按停了余生
七夕燈會,我來到長橋上為一個月后的婚禮拍攝Vlog素材。
卻在取景框內看到妹妹季雨沫。
和本該在公司加班的,我的未婚夫蕭文州。
妹妹在攤位前挑選東西,包帶順著肩胛滑落。
蕭文州幾乎本能地接住,順手掛到自己肩上。
閃粉亮片包掛滿娃娃,和深灰色西裝格格不入。
或許只是碰巧。
可取景框里,那個包一直穩當地掛在蕭文州肩頭。
長街上人來人往,他沒還。
妹妹挑好東西,伸手要拿,他反而側身避開,說了句什么,兩人都笑了。
確定戀愛關系后的第一次約會,我讓他幫忙拿掛了毛絨娃娃的包。
他單手捏著包帶末端。
在我掛斷電話,轉身的瞬間就塞回我手里。
“包掛這個東西,跟我衣服不搭?!?br>
語氣平平,耳根通紅。
我注意到三兩路人的側目,還調笑了他幾句。
見他真的排斥,就再也沒讓他拿過。
鏡頭里的他們沒動,我的取景框里卻全是殘影。
橋上廣播放著“愿有**終成眷屬”。
我按停錄制,指尖冰得發麻。
這個結局,我不參與了。
……
我把相機收回包里,轉身,和興沖沖跑上橋的季雨沫四目相對。
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落后一步的蕭文州疑惑地看著季雨沫。
順著她的視線轉頭,才看到我。
直接擋到季雨沫身前。
明顯的保護意味,刺痛我的雙眼。
或許我受傷的表情太明顯,蕭文州意識到自己過激的反應。
身體稍稍放松些許。
隨即又皺眉。
“你怎么還在這里?”
昨天我跟他說我要七點半來拍,大概半個小時就能結束。
現在已經九點。
我不應該在這里。
“兩個小時前,我給你發過消息,相機壞了,需要找人修?!?br>
“你沒看到嗎?”
蕭文州愣了一瞬,移開視線。
“我在忙工作,沒注意。”
他回我的消息停留在早上,因為加班而不能陪我拍攝的道歉。
“提前下班,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?”
我直直看向他。
沒等蕭文州回答,季雨沫從他身后探出腦袋。
“姐,你別怪文州哥,是我一直在說話,他就沒顧得上看手機。”
“我面試沒通過,想來燈會散心,文州哥怕我心情不好出事才陪著我?!?br>
“你不介意吧?我就是太難受了,沒想打擾你們過節的?!?br>
蕭文州側頭看著她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跟你沒關系,不用道歉?!?br>
隨后轉向我,聲音低沉。
“她今天夠難受了,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揪著不放?!?br>
他還想再說什么。
季雨沫扯扯他的袖子。
蕭文州止聲,任由她攥著袖口。
我張了張嘴,最后只把相機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。
肩帶勒住剛被風吹涼的皮膚,有點疼。
原來問一句“為什么”都是錯。
我不愿再多說什么。
出口在他們站的方向。
蕭文州伸手想拉我。
“啊?!?br>
季雨沫低呼。
她披散的長發被蕭文州因伸手帶起的包上亮片纏住。
蕭文州急忙把她拉到明燈下,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繞出被纏的發絲。
還從季雨沫包里盲摸出發圈,自然地把她頭發扎好。
我摸上到肩膀的發尾。
五年前我比季雨沫的頭發還要長。
背包時,發絲纏進亮片里,怎么解都解不開。
就喊蕭文州幫忙。
他走過來低頭撥開包鏈,指尖碰到我發尾時動作輕輕一停。
然后直接扯了兩下。
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,讓他輕一點。
他卻皺眉。
“不就幾根頭發嗎?別這么嬌氣?!?br>
“頭發這么細,包又這么花,纏在一起不好解?!?br>
那天晚上我去剪了長發。
理發師問我剪多少,我說,剪到不會再麻煩別人為止。
回到家,蕭文州看到,說短發適合我。
后來頭發沒再養長過。
不遠處,季雨沫還扯著蕭文州的袖子,說扎的頭發不好看,要他重新扎。
蕭文州無奈地笑著,手卻已經摘下發圈。
我轉身離開。
手機振動,是蕭文州發的消息。
“你先回去,雨沫還沒看橋上風景,我再陪她逛逛。”
“路上小心?!?br>
我打開機票**軟件。
按下確認鍵。
您已成功預訂去往瓜納華托的航班,請于兩日后登機,祝您旅途愉快。
瓜納華托,從山頂俯瞰,五彩斑斕的建筑鋪滿山谷。
你陪她去看風景。
我的風景,我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