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養了十年的孤女。
她并非我的親侄女，而是我夫君世交遺留下來的女兒。父母雙亡后，被接進府中，由我親自撫養長大。
可就在她及笄之后，她忽然湊到我耳邊，笑得甜蜜又惡毒：
“其實我是個帶了魅惑系統的穿書女，你養大的那個小姑娘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占了原身之后，我早就在書房里，把你那清冷自持的夫君睡了。”
次日，我親眼撞見素來清冷禁欲的首輔夫君，正將她抵在假山后索吻。
“別去招惹你嬸嬸。”
“她古板無趣，我只對你有情動。”
轉頭看見我，他神色不改：
“既然被你看見，我便直說了。我要納她為貴妾，你莫要善妒。”
可他們都不知道——
當年那個真正穿越而來的人，其實是我。
為了成全他娶一個“完美世家貴女”的執念，我讓系統抽走了記憶和個性，才變成如今這副端莊無趣的模樣。
既然他如今又喜歡鮮活的了，
那這賢妻，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。
我喚醒沉睡已久的系統：
“我要**人格封印，申請脫離世界。”
順便，帶走我曾給他的一切。
1、
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，會笑會鬧，會在燈下與他爭詩，也會在雪夜拉著他偷跑出門買熱糖糕。
是他想要一個挑不出錯的世家主母，我才讓系統一點點抽走我的鋒芒和個性。
到頭來，他卻嫌我無趣。
我只問了一句：“既如此，那便和離吧。”
柳聽晚立刻撲到我面前，抓住我的衣袖，眼淚說來就來：
“嬸嬸，是我不好，你打我罵我都成，別這樣看我，我害怕……”
我下意識想抽回手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她忽然反握住我的手，借著我的力道，狠狠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與此同時，她尖利的指甲猛地掐進我腕間。
我還未來得及開口，顧長淵已大步上前，一把將柳聽晚護到身后，反手便給了我一耳光。
這一巴掌極重，我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耳中嗡鳴。
他盯著我，滿眼失望：
“宋昭楹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刻薄？”
這是第一次，他為了柳聽晚，明明白白站在我對面。
我沒爭辯，轉身回了主院。
回房后，我讓春枝取來紙筆。
“和離書。”
可剛落筆，房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顧長淵幾步上前，一把奪過紙，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。
紙片飄了滿地。
我看著他：“撕了這一張，我還能寫下一張。”
“你休想。”他盯著我，語氣發沉，“昭楹，我不會和離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竟突然拔出**，朝自己腹側刺了下去。
鮮血瞬間涌出。
可他還不肯停，又狠狠刺了第二刀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，違背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。”他臉色慘白，眼神卻執拗得可怕，“可我不會放你走。”
“聽晚，我要。”
“你，我也要。”
“她給我鮮活，你給我體面。昭楹，我可以認錯，但你不能離開我。”
我看著他，只覺得荒唐。
這才是顧長淵。
他什么都想要，什么都舍不得放。
我只說了兩個字：“隨你。”
和不和離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我早已喚醒系統申請脫身。
七日后，待人格封印徹底**，我便會離開。
到那時，這顧家主母、首輔夫人、賢良淑德的木偶，統統與我無關。
顧長淵聽我松口，終于撐不住，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進了內室。
到了夜里，柳聽晚又來了。
她站在我房中，笑盈盈道：
“叔父說了，納貴妾按規矩得由主母賜茶。祠堂已經備好了，我是來請嬸嬸過去的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抬手碰了碰發間那支白玉簪。
那是我親手給真正的聽晚做的及笄禮。
下一刻，她當著我的面將玉簪拔下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玉碎成幾段。
她還不肯罷休，抬腳慢慢碾碎。
我猛地抬手就要打她。
柳聽晚卻立刻驚叫：“叔父！”
顧長淵聞聲趕來，正看見我揚手。
他一步沖上前，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，將我拽到身前。
“宋昭楹，你又想動私刑？”
柳聽晚站在他身后，柔聲道：
“叔父，吉時快到了，別為這點小事耽誤了敬茶。”
顧長淵聽了，竟當真抓著我便往外走。
我被他拖得踉蹌，走到院門時，終于停住腳步。
“顧長淵，別逼得我恨你。”
他身形微頓。
很快，又冷聲道：
“若不是你這十年變得如死水一般無趣，我也不會去別人身上找鮮活氣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窒。
這一刻，我終于明白，眼前這個男人，已經不值得我再留半分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