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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子不信我天生貴命,重生后我嫁煞侯他悔瘋了
大盛有個規矩,孿生姊妹及笄禮,需請相師觀面相定姻緣。
前世,妹妹姜雪歡偷換了我們二人的畫像。
結果相面師捻著胡須喊:
“大小姐福澤深厚,旺夫旺家。”
“二小姐煞氣極重,乃克夫之相啊。”
她被迫嫁給腿瘸嗜殺的靖安侯蕭準安,僅一年便慘死房中。
我頂替她與九皇子商恒成婚,膝下兒女成雙,一路奪嫡。
登臨后位的第二天,他卻將我囚于冷宮,眼底只剩恨意:
“你可知及笄禮前,我和**妹就相互表露了心意。”
“若不是你指使小荷搶走歡兒的貴命,她怎會慘死?”
他掐著我的下巴逼我飲下毒酒,淚卻流下來。
“雪見,怪就怪你命不好,如有來生,別搶了歡兒與朕的姻緣。”
可上一世我早將兩幅畫像調回原位。
真正短命克夫的,一直是姜雪歡啊。
穿腸的劇痛讓我意識昏沉,閉眼前我看到眼角有個疤的人抱起我。
再睜眼,我回到相師判命的前一刻。
......
我看著后院的畫像,又看向不遠處走來的姜雪歡,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顫。
還有半炷香的工夫,她就會借著心疾偷換這桌上的兩幅畫像。
姜雪歡走近,虛弱地捂著胸口:
“姐姐,相師馬上就要觀相定命了,我心里好生緊張。”
我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,剛要開口。
母親急匆匆奔過來。
“歡兒,見你捂著胸口,可是心疾又犯了?”
“雪見,怎么也不知道照看好妹妹?快去拿救心丸來。”
我沒像前世那樣順從離開,目光淡淡:
“母親何必心急,方才妹妹親口說只是緊張,哪里需要救心丸。”
“好你個不肖女,還沒及笄就敢頂嘴?”
母親指著我臉色鐵青。
姜雪歡連忙勸解:
“母親息怒,姐姐定不是有意頂撞您,許是一時糊涂,您別動氣傷了身子。”
“你瞧瞧歡兒,身為長姐,卻沒有妹妹半分懂事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聲,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,仿佛又回到了過去。
姜雪歡六歲時,母親做了兩塊桂花酪,她吃了一塊又要搶我的。
我只是簡單說“吃多了糕點恐對身子不利”,妹妹便流下了眼淚。
母親二話不說,奪過我手里的糕點就遞給她。
“雪見,你是姐姐!若不是你搶盡養分,歡兒怎會先天不足落下心疾,一塊糕點而已,讓讓她怎么了?”
我看著母親的偏袒,妹妹藏不住的得意。
氣不過搶了她手里的糕點,兩三口就吞了下去。
“家規立在家中,犯錯便要受罰,你好好跪著抄寫000遍心經,反省一月!”
看著母親毫不留情地關上祠堂的門。
我摸著青里泛紫的膝蓋,又扭了扭疼痛的手腕。
第一次知道了不讓會是怎樣的后果,也學會了該怎么去讓。
后來姜雪歡十五歲,父親治平川案有功,被皇上賜了價值千金的云錦。
因為她一句喜歡,父親便盡數給了。
見我沉默,他看了看我身上的素色面料:
“身為家里的長女,謙讓妹妹是對的,但瞧瞧你穿的是什么,出門像什么話?”
他皺眉給了我幾錠銀子:
“自己去置辦些衣物,別辱沒了我們國公府的名聲。”
我接過銀子,什么都說不出口。
讓是錯的,不讓也是錯的。
無論我做什么,都是錯的。
走到琳瑯滿目的街道,我下意識拿起素色的玉簪。
才恍然發現國公府有了一個賢良端莊的大家閨秀,一個謙讓妹妹的好姐姐。
而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丟了我自己。
原來我也喜鮮艷的衣物首飾。
可十歲生辰那年,我剛戴上商恒表哥送的珊瑚頭冠,一旁的姜雪歡便露出羨慕。
不過片刻,父親便沉下臉訓我,
“身為長姐不知收斂鋒芒,全無大家閨秀該有的溫婉端莊!”
而那件頭冠連同其他的張揚衣物,轉頭就進了妹妹房中。
后來我愛去園子里騎馬,逛逛花市。
可因為妹妹體弱,母親便勒令我待在家中練習琴棋書畫,不許隨意出門。
漸漸地,商恒和偷跑出去玩的妹妹愈發親近,對我卻總是一副厭惡的模樣。
我不懂為什么,好像我喜歡的東西都像雪。
看著好看,握在手里只剩潮濕。
而雪一直在下,下的心里已經有了經久不滅的寒。
“沒看見**妹難受的樣,還不快去!”
耳邊又傳來母親的斥責,只是這一世,撕裂的傷沒那么疼了。
我突然為上輩子的忍讓感到不甘。
“母親,若我貿然跑一趟,留妹妹在此,萬一她真出事,豈不又成我的過錯?”
“句句頂撞長輩,你可知這是忤逆?
話落,她揚手便要給我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