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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心散了,就別再回頭
在理發店坐下時,發型師皺眉問道:
“確定要剪短嗎?你的頭發少說也留了八年,發質也沒有任何問題,剪掉可惜了。”
一旁的客人也跟著勸。
“我好像在雜志上看見過你,是模特嗎?把頭發剪短以后就不好做造型了吧。”
我看著鏡子中烏發及腰的自己,默了半晌,最后點點頭。
“剪吧,男朋友說頭發太長吹頭發時間久,吵得他不開心。”
我話音剛落,黎曼就一把撂下手里的剪刀。
“妹妹,遇到這種情況該換的不是發型,而是把你那個不體貼的對象給換了!”
她撩起自己同樣及腰的長發,甜蜜地抱怨:
“我頭發比你還長,可我每次洗完頭,我男朋友都主動拿著梳子一點點幫我吹干。”
接著她點開手機發來十幾個好友名片。
“這些都是我認識的優質單身男,你慢慢挑,不夠我還有。”
發到最后時黎曼驚叫一聲,
“一手滑把我對象也推給你了。”
“你看看上面別的,喜歡哪個跟我說!”
所有人都跟著起哄,我卻手指冰涼地怔在原地。
黎曼最后推給我的。
分明是出門前再次因為頭發長度與我爭吵的男友,沈執晏。
……
“怎么不說話啦望舒?你不會真看上我對象了吧?”
黎曼挑了挑眉,
“不過你還真可以和我男朋友認識一下,說不定能幫你引薦資源。”
我苦笑地看著黎曼最后推來的微信名片。
今早剛把我拉黑的人,頭像用的還是我前幾年隨手拍的晚霞。
幫我引薦資源?
八年前沈執晏進入雜志社做實習編輯,我也從那時開始入行做模特。
為了幫他完成轉正指標,我推下所有工作邀約,配合沈執晏完成大量作品拍攝。
最忙的時候一天衣服得換三四十套,妝造也得不斷卸掉重做。
皮膚被衣料磨出血都是家常便飯,臉上更是因為頻繁使用廉價化妝品,不斷出現過敏癥狀。
那時我們擠在逼仄的隔斷房,沈執晏一邊為我上藥一邊心疼地掉眼淚。
“望舒,我一定好好工作攢錢,再也不讓你受這樣的苦了。”
“等我當上主編我們就結婚,以后的頂刊封面拍攝資源也通通留給你。”
沈執晏很有野心,他也確實做到了。
從實習編輯到一線頂刊主編,他只用了六年。
我也拍上了從前夢寐以求的雜志封面,成為業內知名的模特。
可直到現在,沈執晏都沒再和我提過結婚的事。
每次問起,他都只是說再等等。
再等等,我的會議總結沒看完。
再等等,我忙完這期獨家專訪再說。
我等到現在,等來一個他是別人男友的結果。
甚至都不好說,到底誰才是那個插足者。
“哎喲我和你說,曼姐男朋友對她可好了。”
一旁燙頭的客人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據說主辦的雜志下一期的封面都要讓曼姐上呢!真是事業和名氣都給她安排妥當了!”
我心底猛地一震,連忙打開助理發來的最新行程表。
拍攝雜志封面那一欄的狀態更新為人員統籌變更,原定人員不參與本次拍攝。
我怔在原地。
下期雜志的出刊日剛好是環世風尚周年慶,沈執晏提前半年就承諾把封面拍攝資源交給我。
為了這次拍攝,我推掉了所有安排好的工作,違約金賠得眼都不眨。
就連奢牌的全球獨家合約,也被我暫時擱置下來。
現在所有期待和準備全都成了笑話。
“望舒,所以說你千萬別在一棵樹上吊死。”
“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,沒必要和一個連頭發長短都要和你計較的人在一起。”
她話音剛落,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剛好我對象也來了,正好介紹你們認識一下!”
我緩緩抬起眼,撞上男人怔愣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