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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有盡,舊愛無歸
婆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。
新娘在婚禮上越能忍,婚后就越懂得如何當好婆家的好兒媳。
婚禮上,男友青梅的弟弟韓霄逸仗著伴郎身份,多次扯我的頭紗。
周母掐住我的手,低聲警告:“別當眾鬧,周家的生意還要仰仗韓家,你得忍。”
后來,韓霄逸連拖帶拽的騙我進了化妝間,說他姐要給我補妝。
門一鎖,他將我壓在桌上,撕我的婚紗,伸手去解我的肩帶。
我拼命呼救。
新郎周敬銓趕來后,卻擋在門口,替韓霄逸攔住外面的人。
“鬧喜而已,別大驚小怪。”
母親沖進來,韓霄逸一腳將她踹倒。
周敬銓攔住娘家人,扭頭呵斥我:“大家只是圖個熱鬧,別不懂規矩。”
娘家人護著我離開。
周敬銓皺眉喊我:“我處處替你收場,你還想怎樣?”
青梅貼近他,說話的聲音又輕又軟:“她不像我,沒那么會顧全你。慢慢教,總能教乖的。”
三年里,只要青梅一家找他,他第一個丟下的永遠是我。
可這次,我沒哭,也沒爭。
我摘下婚戒,當場取消婚禮,再把他替韓霄逸寫好的道歉書,原封不動寄回周家。
最后,我只附了句話:
「周敬銓,婚我不結了。
但這筆賬,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。」
......
“醫生,我**腰怎么樣?”
我扶母親坐穩,外套下還裹著那件被撕爛的婚紗。
醫生看完片子,皺了皺眉:“軟組織嚴重挫傷,暫時沒有骨折,但傷者年紀大了,最好住院觀察幾天。”
母親顧不上自己,目光只盯著我領口那幾道泛紅的抓痕,聲音發顫:“韓霄逸到底把你怎么樣了?”
“媽,我沒事,他沒得逞。”
我壓住還在發抖的手指,將婚戒、婚禮取消通知和授權撤銷**裝進文件袋,交給同城專送。
“送到周家,必須讓周敬銓本人簽收。”
安頓好母親,周敬銓拎著衣服和保溫盒走進病房。
他補交了費用,又把一雙平底鞋放到我腳邊。
“先把婚紗換下來。”
保溫盒里是我常吃的蝦仁餛飩和巧克力。
三年前父親去世,我獨自撐著公司,幾次累到暈倒。
是周敬銓把我接回家,陪我改方案到天亮。
他確實對我好過。
可后來,只要韓霜霜一個電話,他永遠先丟下我。
“拿走。”我沒有碰那些東西,“婚禮已經取消,我們也結束了。”
“還在生氣?”
他搓了搓雙手:“韓霄逸喝多了,事情才會失控。他愿意承擔阿姨全部醫藥費。婚禮先延期,領證也緩幾天,等你冷靜下來再說。”
我掀翻保溫盒。
滾燙的餛飩連湯帶水潑了滿地。
“冷靜?他撕我衣服的時候你在哪?我在里面喊救命,你在外頭替人堵門!”
我抓起那件撕裂的婚紗,狠狠砸在他身上。
“你非要看著我被他毀了才甘心?為了討好韓家,連你未婚妻的死活都不顧了?”
他臉一沉,避開了我的視線:“我當時沒看見里面發生了什么。”
“可你聽見我喊救命了!”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周敬銓沒有接話,拿出手機吩咐公關部收回現場視頻,對外統一宣稱婚禮延期。
掛斷電話,他才壓低聲音說:
“周氏正在融資,韓家握著擔保權,還控制著本市大半高端婚宴供應鏈。這個時候得罪他們,周氏的資金鏈會斷。你公司的項目也掛在韓家的驗收里,他們不簽字,你一分錢尾款都拿不到。”
我擦掉眼淚,當著他的面撥通律師電話。
“替我報警,告韓霄逸涉嫌強制**和故意傷害。馬上去聯系酒店,申請封存化妝間全部監控和**記錄。”
周敬銓伸手來奪我的手機,被我側身躲開。
“還有,給周氏發函。我和周敬銓從未登記結婚,婚禮已正式取消。任何人再以延期名義對外發布消息,我會追究到底。”
“徐冉昕!”他怒不可遏,“你真要鬧到兩敗俱傷?”
“我被撕衣服,我媽進了醫院。你連根頭發都沒掉,還在這替施暴的人找借口,跟我談什么兩敗俱傷?”
病房門忽然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