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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玫瑰,也要我出錢
我和季沉川結婚五年,連紀念日吃頓飯都要AA。
他說,夫妻之間賬目清楚,感情才能長久。
所以我發燒住院,他只替我墊了掛號費,我流產那天,他還提醒我把外賣里多加的雞蛋算進去。
今年紀念日,我提前訂了他念叨很久的江景餐廳。
他臨出門前卻說,公司臨時有事,今晚不回來了。
我獨自去了餐廳。
剛坐下,手機忽然彈出一條共享賬戶提醒:
您尾號762的***,已支付“江畔餐廳·云水包間”消費2680元。
付款時間是十分鐘前。
我點開賬單,看到兩份主廚套餐、一瓶紅酒,還有一束價值三千六百元的藍玫瑰。
收貨人寫著:
林小姐,紀念日快樂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隨后打開分賬軟件,把我們五年來的共同賬本全部導出。
回到家后,我將文件發給季沉川。
最后一頁,是我新加的賬單:
離婚手續:個人承擔。
從今天起,你欠我的,不用AA。
凌晨一點,季沉川才回來。
玄關響起開門聲時,我正坐在餐桌前核對賬目。
茶幾上的蛋糕已經塌了,融化的奶油蓋住“結婚五周年”的最后兩個字。
他脫下外套,掃了一眼。
“還沒睡?”
“等你看賬單。”
季沉川拿出手機,翻到最后一頁,眉心漸漸收緊。
“就因為一頓飯,你要離婚?”
“那不是一頓飯。”
那是我五年來都沒有得到過的偏愛。
我發燒住院,他在繳費窗口提醒我轉二十五元掛號費。
流產那天,我疼得蜷在病床上,他坐在旁邊核對外賣賬單,問我多加的雞蛋為什么要由他承擔一半。
可林微瀾入職一周年,他愿意花六千多元替她慶祝。
“微瀾幫公司談成了客戶,那是商務應酬。”
季沉川神色平靜,“玫瑰是餐廳送來布置氣氛的,她喜歡,我就給她了。”
“卡片也是餐廳替你寫的?”
他沉默一瞬,面上浮起不耐。
“她入職剛好一年。宋知意,你別什么醋都吃。”
手機忽然彈出一條分賬申請。
江畔餐廳消費6280元,請支付340元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,大腦空白了幾秒。
“你請她吃飯,送她玫瑰,還要我承擔一半?”
“用的是共同賬戶,當然一人一半。”
我按下拒絕。
季沉川臉色微沉。
“夫妻之間賬目清楚,是你當初也同意的規矩。”
“我同意和你AA,沒同意替你養別的女人。”
林微瀾恰好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季總,那束花是不是太貴了?如果宋總介意,您就從我工資里扣吧。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季沉川看向我。
“聽見了嗎?她比你懂事。”
他拿著手機去了書房,隔著門安慰林微瀾,讓她不用放在心上。
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,把蛋糕上的蠟燭拔下來,一根一根丟進垃圾桶。
凌晨兩點,我收到律師回復。
他發來一份資金核查表,最上面是一筆五十二萬元的異常轉款。
付款方,是我父親生前成立的宋懷青年設計扶持基金。
收款方則是林微瀾剛成立半年的個人工作室。
備注是專項扶持,無須償還。
可那筆錢,是父親留給我管理的遺產。
我把電腦放到季沉川面前。
“誰批的?”
他看清內容,神色微變。
“我。”
“她剛成立半年的工作室,憑什么拿到五十二萬?”
“她有能力,也符合扶持標準。”
“申請人和審批人的關系,也符合嗎?”
季沉川盯著我。
“你調查我?”
“這是我爸爸留下的錢。”
五年前,公司資金鏈斷裂。
母親把賣掉老房子剩下的二十萬元拿給季沉川,自己卻連降壓藥都舍不得買貴的。
那筆錢,他至今沒還。
后來我向他借三萬元給母親做檢查,他卻讓我寫下借條,利息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。
“把錢追回來。”我說。
“錢已經進入項目,不可能撤回。”
“那就讓審計和警方判斷,該不該撤。”
他瞇起眼,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識到,我不是在賭氣。
“宋知意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我合上電腦。
“把不屬于你們的錢拿回來。”